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司徒家出什么事儿了?”
“不是司徒家,是司徒,司徒未安。”
百晓这么说,倒让温凉想起了司徒家的特殊情况,当年离开夜城前,她就知道司徒家那几个长老都是不好惹的人,老家主在的时候,有时都需要看几个长老的眼色,至于到了司徒未安,估计更不好过吧,毕竟他还想护着底下的弟弟妹妹。但温凉也没什么意外的,寻兮倒台了,她恢复记忆的事情还没几个人知道,司徒家的长老急于对司徒未安出手也很正常。
“司徒家的长老动手了?司徒孑意?”听到温凉报出名字来,百晓才觉得眼前的夜温凉确实和往日的有些不一样。好像……多了一分不近人情的冷漠,况且是她对谢逸的态度,也不是很正常。
“你……”百晓木莲试探。
温凉也不避讳:“想起了些旧事而已。不过照理来说,司徒孑意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司徒未安虽然要顾及弟妹,但以他的本事,不至于应付不来吧?”
“昨日夜里出的事情我很快便从晏梓菁手上接到了消息。我通知了司徒未安,去查查那波人。那个逃脱的,应该还在夜城才对。司徒未安便是在昨夜受了伤。大约是和那人正面对上了,只是是独自一人,没有武器,因而没有落着好处,而且……”百晓木莲顿了顿,“可能司徒长老也出了手。今日老早,司徒长老以帮扶为理由,收了司徒的权。”
“不论是不是收了司徒的权,寻兮现在这样,于情于理,司徒家总要来的,到时候我找机会问问他。”温凉掂量两分,做出决定。
不是她不想帮司徒,只是她现在实在想知道,关于穆姜言。况且穆姜言的死因不明,现在想来,寻兮的罪名似乎难以坐实。如果寻兮想要在夜城杀人,哪里需要自己动这个手,更何况是在夜家,他要是真的想做,在夜家的地盘,何至于被人发现。
温凉看向站在一边的谢庄:“你原来去查穆姜言的死因,死因如何?”谢庄回答:“原已经有了进展,但谢家谢晋奶奶这两人身体不大好,我前两天回了谢家,再回来,便知道不用查了。”
“为何?”
温凉看到穆姜言尸体的那一刻便知道了。原来尽是颈部一个黑圈,似是因被什么勒紧了脖子窒息而亡,现在那个黑圈不断扩大,竟扩大到大半个身体,而脖颈处则是有了要腐烂的味道。整个尸体散发着恶臭,几乎要认不出这个人原先的面孔。
温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那日寻兮也说他的手出了问题,怕也是相同的,可是之后谢逸却说没有异常,他的伤口是你包扎的,那个时候有问题吗?”
“有一点,但是很奇怪,所以我不确定。就好像是,只有寻兮舅舅运功的时候,那黑气才会出现,而不再费力之后,再加之手臂有伤口出了血,黑气就消失了。”谢庄解释。
温凉学习医术那么久,加上后来记起来的从前的记忆,几番估量,心中有了判断。世界上能做出这样的毒的人能有几个,居然可以在短时间内伪装成另一种死法,如果当下不得以注意从而草草火化了尸体,恐怕那死因就能够被彻底掩埋掉。再加上碰到过新鲜尸体的人都能够被染上一点,那么把暗杀时候唯一的知情者都灭口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歹毒的人,费尽心思研究这种毒药。而夜城之内有这样手法的,除了谢逸,温凉竟然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比较之前种种,谢家的可疑程度直线上升,可温凉不明白,寻兮对谢家这般好,谢逸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那么…谢庄呢?
“你有没有什么,应该和我说,却没有说的事情?”温凉问谢庄。
谢庄点头:“我曾和故人立誓,绝不会站在谢家的对立面,因而很多事情我插不了手,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你觉得,你说了便是站在了谢家的对立面,如此看来,你娘庄斯颜确实和穆姜言有脱不开的关系,而她们两个和谢家亦有难以言说的纠结,如此看来,百晓家什么都查不到,也很明白了。涉及四家之中谢家的秘闻,怎么会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现在我好奇的是,谢逸到底和夜家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温凉抱臂站在穆姜言的尸体前,淡定又无所谓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柔弱的小姐。
夜十一忍不住出声为谢逸说话:“可是主子,万一和谢家没有关系呢,您这样揣测,害得四家离心,夜家怕不好做吧?”
“啧,扭扭捏捏,你师父是夜影吧?”温凉突然想到了过去跟着她娘身边的那个人,看到夜十一木楞楞地点头,啧啧两声,“你没有他胆子大啊,难道也不曾听他说过我娘的教育理念吗?”
温凉苦笑,能对自己的女儿都下狠手的人,唯一确信的是,宁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能放过一个,至于谢家家主,一个不行,左右换一个就行了,温凉上下打量了几眼谢庄,看起来谢庄也是个可以做大事的吧。
谢逸没有想到寻兮的死能让温凉记起过去的一切,他也没有想到,寻兮死了,温凉再没有什么可以左思右想的理由,杀伐,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若寻兮还在,可能还会信任他,维护他,可没了寻兮,他便彻底暴露在温凉的视野之中,再无回转的可能。
温凉想起了那一日她开始怀疑谢逸不久,便在屋外听到的寻兮和谢逸的对话,那个人口口声声不存野心,甚至把自己身后事都想得清清楚楚,辅佐谢庄,现在想来倒是颇为可笑了。
“你要和他撕破脸?”谢庄看起来有些不快,温凉想他大约心底里还是向着谢逸的,却不想少年只是想起了某个临到头还在为谢家老家主那个负心汉说话的女人,像是托付重任一般地,像是要把全世界都这么托付出去一般地说,保护谢家,保护谢家的每一个人,保护他珍视的一切。谢庄一直觉得他娘庄斯颜是个蠢到不行的人,她透着他看着另一个人,自始至终对自己亲儿子的保护也不过是因为那个男人。
“干嘛那么便宜他?”温凉自然知道和四家中任何一家撕破脸的后果,更何况对方是一直“效忠”夜家的谢家,恐怕一旦她有了大动作,夜城之内也会波澜四起,况且现如今谢逸做得好好的,仅仅是以一个护主不利的罪名还没办法拿他怎么样,可既然知道了谢家和寻兮的死也好,在夜家背后搞鬼也罢都分不开,那温凉也绝不可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