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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大约很清楚了,无非就是晏梓菁想拿这个木偶给谢逸做替罪羊呗。晏梓菁一死,这个木偶便失去了活气的来源,自然半死不活。
“诶。我救救你?”晏泠倒是打得好商量。
晏沉吾窝在老地方,把头埋了回去,然后摇了摇头。
“你在做什么?”晏泠又问。
晏沉吾木了木,然后声音闷闷地回答:“我在哭。”
晏泠更好奇了:“木偶也会哭吗?我看着你没眼泪啊!”晏泠老觉得这个木偶在碰瓷。晏沉吾点了点头:“可是我在哭。梓菁就是这样哭的。”晏泠觉得好笑:“果然是木头脑子啊。”晏泠进进出出了一次又一次,不再理会这个小木偶。直到这个小木偶气息奄奄的时候,终于拉住了晏泠的衣角。委委屈屈地问:“梓菁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晏泠觉得这实在是个好问题。这个问题要是仔细剖析,还能有不一样的答法,可木偶会知道生死吗?会了解生命的来去吗?晏泠突然有觉得这个问题也是实在不好回答。她想来想,趁小木偶咽气之前问他:“你知道你长得像谁吗?”
“知道。”小木偶点点头,“谢逸。”
“哦,”晏泠觉得那就好办很多了,“晏梓菁去找谢逸了。这样说你明白么?”“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一些想她。”晏沉吾回答,眼皮却越来越重了,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已然褪了去,只剩下呆滞的木头。晏泠问:“你要等她吗?”
再没有回答。
晏泠想,这个小木偶就这么睡过去,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况且她在夜城都不认识几个人,四家中的其他人和那个夜温凉紧紧抱在一起,她一个人反而显得可怜,谢庄那个人也是心里眼里都只有夜温凉,她也得拉个小帮派才行,于是她很聪明地想要唤醒这个小木偶。只是要用她自己的血她可不乐意。命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哪里能随随便便和别人的联系在一起呢?于是她翻了好几天书,勉勉强强,在他身上安上了简单木偶的机关,只是这样就没有那么像人而已,只是个空空的木偶人。顶着这样一张脸毕竟太吸引人的注意了,于是晏泠就想要么给他换一张脸,或者哪里再修改修改,譬如,鼻梁削低一点,再譬如,嘴角开大一点,可她正要动手的时候,小木偶却突然清醒过来,按住她的手,坚定地说:“不可以!”
“为什么?”
“我怕她回来了找不到我。”
晏泠撇了撇嘴:“木偶也会害怕吗?”她没等到回应,又说,“可你是我救回来的,我才是你的新主人。你是我的第一个作品,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其实大约是晏梓菁留在小木偶体内的血还在起着作用,又或者是这个木偶自己生出了执念,所以她帮助小木偶恢复并不十分废力。
小木偶摇了摇头:“我叫晏沉吾。”
晏泠扔了刻刀,不高兴:“我来取个!”
小木偶摇头依旧固执:“我叫晏沉吾。”
晏泠抱胸看着这个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的漂亮木偶:“这么难记,还绕口。我取一个,你再想想?我觉得,我觉得叫燕子?”没有得到回应又说,“麻雀?乌鸦?海鸟?”越说晏泠都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吞了吞口水,自己选择放弃:“行吧行吧,就晏……晏沉?”
“晏沉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