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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陈氏之名(第1/2页)
钟羌及与其联盟的几个羌人种落，经此一役，彻底元气大伤。
面对羊破军浩浩荡荡数万大军，根本无力再战，他们不得不离开生活了无数辈的牧场，被迫向南迁徙。
羊破军分兵数路，追袭了三百余里，这才按住了兵锋。
数日后，胡不归大军衔尾而至，接替了羊铁匠所部兵马再度挥师南下。
残余的种羌及其盟友本以为南郡大军放弃追剿了，刚刚喘了口气，准备在附近选块地方把部落安置下来，结果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几个部落登时亡魂大冒，根本不敢有丝毫逗留，再度匆匆启程，向南一口气深入了身毒境内，寻求湿婆人的庇护。
数日后，胡不归率兵抵达了身毒边境，一个招呼都没打，先下身毒两座城池，而后这才以陈无忌的名义向身毒王派出了使者。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天下震动。
中原士人瞬间沸腾！
一时之间，不管是酒楼茶肆还是勾栏瓦肆，到底都在谈论这件事。
“诸位仁兄，羌地之事可有听闻？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昨日就听闻了，余兄知道的确实晚了点。而且，诸位，我今晨得到了一件更加劲爆的消息，诸位可有兴致听一听？”
“快讲快讲，莫要卖关子！”
“那今日这茶钱？”
“我等请了！快讲，你又听到何事？”
茶楼之中，那手持折扇的文士哈哈一笑，向四周拱了一圈手，这才说道：“昨日有商队自身毒而来，这些事可是商队首领亲口所言，小弟不增不减，一句不该的告知诸位。”
“他说，南郡使者入身毒，向身毒王列了三个条件，第一交出羌人；第二三倍赔偿近几年所占我大禹疆土；第三，派遣质子来朝，并向陛下上书请罪！”
“使者于殿前明言，若此三者身毒王胆敢有一条含糊，大军即日南下！以羌人旧例，灭其族裔，斩草除根！”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陈兄，这南郡的使者就这般硬气？”有人有些怀疑。
手持折扇的文士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知道真假，但南郡一万大军陈兵身毒边境，且已连下身毒两座城池确实是真的。”
“那领兵之将名唤胡不归，本是南郡定州知州，而今在陈节帅帐下为将，率节义军！”
人群中传出一阵轻咦声，有人喊道：“竟不是那一拳能锤爆人脑子的西南锤王冯临川？”
“诸位，见识浅薄了啊！”手持折扇的文士摇头失笑，“此事还是让我来告诉诸位吧，这西南捶王原先只是谢奉先将军帐下校尉，并无统率一部兵马之权，只是此次大放光彩，这才为世人所知罢了。”
“他竟然只是一小小校尉？陈节帅竟将此等人才一直埋没至今！”
“诸位，又误会了！”折扇文士又是一顿摇头，“陈节帅帐下之将，皆以军功升迁，除了那几位早先跟随陈节帅举兵的宿将，鲜有无功而加官之人。如冯校尉这般的善战猛将，好像不止他一人，仅是我所听闻的就有数人，只是不知真假。”
众人又是一顿轻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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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座中有人话锋一转感叹道：“陈节帅真乃国之重臣，有他镇守岭南，大禹中兴有望。数战羌人全灭其敌，而今又攻入羌地，这等事我都不敢轻易去想，陈节帅却竟是做到了。”
他话音方落，便有人兜头淋下了一盆冷水，“这位兄台，你有些想当然了。世人皆知陈节帅这南郡节度观察使之职乃是陛下御笔亲封，可朝中有些人却认为陈节帅乃乱臣贼子。”
“我听闻朝中近日正在议兵，好像是要起数十万大军征伐南郡，讨伐逆臣，陛下难挡野狗咆哮，好像已答应了。”
堂上猛地一静，片刻后尽皆哗然。
“这群腌臜，他们是要毁了我大禹吗？”
“兄台，慎言，慎言呐！”
“我如何慎言？陈节帅在南郡的所作所为，让我刚刚提起胸中一点豪气，转头就听到这等恶心的事情。我与这群狗东西同处这汴京城中，甚至都有些羞愧！”
“一群活畜生啊，他们敢的啊！”
“有这些先人，大禹当真是完了。”
“要我说，陈节帅就该兴兵北上，清君侧！”
“哎哎哎，诸位，诸位，差不多行了，小弟着实不敢再听下去了。诸位若真为陈节帅抱不平，不妨南下岭南，陈节帅用兵羌地，而今又陈兵身毒边境，正是用人之时，诸位定可一展抱负。”
这人此言一出，堂上数人顿时动了心思。
朝堂上到底有多黑，他们这些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若有其他的选择，稍微有些正气的人，没一个愿意在一团黑的朝堂里挣扎求个前程。
手持折扇的文士站了起来，“这位兄台此言正合我意，不知道还有哪位兄台愿去岭南，我等可结伴同往？”
立刻便有人站了起来。
“同往同往，这鸟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
“也算我一个。”
“同往！”
……
陈无忌在大禹扬名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之前天下人对他的看法基本上只有两个标签。
陈氏，以及制霸一方的诸侯。
对于这两个标签，天下人的说法就比较多了，可谓是褒贬不一。
但随着羊铁匠的大军如摧枯拉朽一般攻入羌地，陈无忌的名声瞬间急速攀升。
哪怕之前被人所诟病的一些地方，此刻也都有了非常好的重新解读。
譬如陈无忌隐隐有拥兵自立之嫌，以前天下人对此分外担忧，生怕陈无忌来个改天换日。
如今那些大儒拐杖把桌案敲得梆梆作响，扯着力气给陈无忌正名，完全不遮不掩的告诉旁人，陈无忌就得这么干，他要是跟其他的经略一般，大禹能如此扬眉吐气？
是的。
大禹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这四、五十年间的头一回！
大禹朝就像一个走不稳的缝合怪，立朝之后不过十余年间，国运骤降，朝廷否认了一贯以来对周边四邻的强硬政策，改以怀柔为主，这一怀柔就没了底线了。
短短不过四、五十年，如今连国土都可以拿出来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