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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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子玉和楚河在屋内秉烛夜谈，两人讲了大半夜的乐理，随后楚河又是听着谢子玉说起了这些年，他在外四处游荡的日子。
    谢子玉去过的地方很多，整个栖吾国的大江南北几乎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被他给走了个遍。他现在便是将这些年来遇到的趣事一件件地都说给楚河来听。
    说完这些，谢子玉突然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犹是带着一点惋惜，“我如今已经是十五岁了，这样逍遥的日子恐怕也是过不了多久了。”
    “子玉不喜欢身为将门之子的生活？”楚河试探着问道。
    谢子玉摇了摇头，“算不上不喜，为国守卫边境是职责，我也为我自己是谢家子的身份而深感到自豪。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说不得，也是管不得。到头来，总是失了最初的那一份纯粹。”谢子玉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楚河看着这个样子的谢子玉，心中暗自想到，‘看来这位谢家的四郎对谢家的事情，也不是真的就一无所知啊。’
    谢子玉很快就是舍弃了这个让他心情沉重的话题，心情颇好的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说起来，我曾经偷偷去过夏城。那里和怀城全然是两个样子，没有温暖的气候，也没有别致的景色，风刮起来，就像是刀子一样，但我反倒是很喜欢那里。就是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再去上一次了，毕竟那里离怀城太远了些。”
    “子玉，人生尚且漫长，还有说不清的日子在日后等着呢。寻得一日清闲时刻，再启程北上就是了。”楚河笑着说道。
    楚河这话甚是得谢子玉的心意，让他不由得是爽朗一笑，“先生说的对，倒是我自己在这里庸人自扰了。”
    楚河和谢子玉两人一直是说到了天色将明，才是歇息了下。这一夜，楚河就是歇在了谢子玉的房中。第二天一早，当谢元河知道，楚河是从自己的小儿子的房中出来时，脸色几乎是变成了铁青色。
    楚河来向他辞行的时候，正好就是看到了谢元河这铁青不已的脸色。
    “谢将军何必如此担心，在下还希望和谢家的往来能是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呢，自然是不会在谢小公子的面前说出些什么不该说出来的话。”楚河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宛若狐狸般的狡诈，“所以谢将军尽可以是把心放进肚子里去。”
    谢元河的面色在听到楚河的话之后，渐渐有几分回暖的意思，但依旧有几分难看。他语气冷硬地说道：“你能做到你说的事情，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楚河笑着点了点头，便是要离开。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他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一般，停下了脚步，回首说道：“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和谢将军说了。我虽然是从未和谢小公子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是谢小公子似乎却不是对谢家这么些年来做过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谢将军，您若是真的是想要将谢小公子好好的保护起来，那还是不要将目光放在像是我这样才是第一次见到谢小公子的人了，多去看看那些在谢小公子身边的人吧。”
    说完这话，楚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谢家的大门。
    在马车一路出了怀城后，楚河突然是对坐在他身边的莺儿说道：“莺儿姑娘，你该回李家了。”
    莺儿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次来跟着楚河去谢家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莺儿离开邺城之前，李言卓什么都没有和她说过。甚至是，没有告诉过她，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是单纯地让她跟着楚河罢了。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莺儿自然也不清楚，什么样的时候才是她该回去的时候。
    “为什么？”莺儿试探着问道。
    “你觉得，李家叫你跟在我的身边走上这么一趟是为了什么？”楚河半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问道。
    莺儿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楚河这个时候才是睁开了眼睛，看向莺儿说道：“你想不明白这件事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你至始至终都是将我放在了同你对立的位置上。你这一路上做的事情都是监视、观察和试探，你不信任我这个人，也不信任我做的每一件事情。”
    “但你只要换一个思路，就能想到正确的答案。我这一路上骗的每一个人，和你打的每一句机锋，实际上都是在教导你。我在教你怎么才能把自己的用处发挥到最大。”
    “没有足够的美色来打动他人，那就用足够真实的情感，你要做的事情是学会如何去空手套白狼，对于你而言，交换是下策，而威胁则永远都是下下策。”
    “被人试探的时候，不要慌乱，顺着那人说的话，说下去就可以了。模糊的真话从来都不会被人当真，但也不会引来旁人的进一步追问。”
    就在楚河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马车突然是停了下来。楚河伸手掀开了车帘，向外看了一眼，又是将车帘给放了下来。
    “到地方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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