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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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短的一瞬间，李啸叶就意识到，这个刘士涵的死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士涵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他原本是第四类人，那些死掉的人与他都不相识，甚至说是，都没有见过面。可是机缘巧合之下，他还是知道了一切事情的始末。”
    陈家老爷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都会忍不住升起一种幻想。如果当年的事情没有暴露在那个人的眼前，那是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高洁如玉的人，便能活下来了。可惜，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如果。
    “他做了些什么？”李啸叶开口问道。
    “他找到证据，找到了背后的主谋。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是将当年的事情全部都解开了。结果他被季司龄那群人发现了，成为了第十六具尸体。不过和其他人丧命的人不同，他不是被第一类杀死的，是被像季司龄一样靠着出卖别人而获得自己的利益的人杀死的。”
    陈家老爷将这些话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双目微微闭了起来，像是在为多年前，那些枉死的人而感到悲伤一样。
    片刻后，陈家老爷才像是从自己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继续低声说道：“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知道有人死了，有人的尸体被藏起来了，也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会被杀。但是大约是我始终都没有士涵兄那样聪明吧，所以我猜不到是谁策划的这桩事情，也不知道那剩下的十五具尸体是在哪里。”
    李啸叶点了点头，突然是开口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刘士涵的尸体是在藏书阁上？”
    “是季司龄告诉我的。他说，是他最后亲手要了士涵兄的命。他大约是想要警告我，不要到处乱说话，否则也是会落得一个死亡的下场。”
    “还有你一样，知情却是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吗？”李啸叶继续问道。
    陈家老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像是我这样的废物就只有一个罢了。其实我当年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也仅仅是因为我不需要罢了。所以，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事情发生了。要不是士涵兄的死，让我唤起了我最后一点的良知，恐怕到最后的最后，我也就只是一个习惯装聋作哑的废物罢了。”
    “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对所有的人呢都闭口不提之间事情，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也是罪人。尽管我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害过人。但罪孽却已经是烙在我的身上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就像我今日说出这些话来，且还也不是想要为那些枉死的人挣上一份道理，只是因为李大人您开出的价码合适而已。”
    “我啊，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过是偶尔的良心发现，还是来得晚了的那种。”
    陈家老爷对自己的认识清晰无比，他可以不是一个好人，但却不可以是一个伪君子。他有罪，所以他选择用毁掉自己仕途的方式来赎罪，但也就是仅限于此罢了。
    李啸叶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了几下，开口问道：“那刘士涵找到的那些证据呢？你知道现在是被存放在何处了吗？”
    “我不知道。大约是士涵兄不想担心会牵连到别人吧。所以他谁都没有说，那些背后的事情恐怕如今也就只有季司龄那群人是彻底清楚的了。”
    深夜，陈家老爷拖着一具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的时候，真巧是看到了正在房中等着他的老父亲。
    “爹。”陈家老爷行了一个礼，随后说道：“爹，事情谈成了，日后陈家的一切包括宫中的娘娘和小皇子都是有人照料了，日后我们陈家背后也算是有了一座大山了。不过清儿确实是好好好教教了，不然到了朝堂上，恐怕是只会给李大人添乱。”
    陈家老太爷的手指在拐杖上用力地按了几下，点了点头，没有提起自己的孙子的事情，只是说道：“成了就好，成了就好啊。”
    陈家老太爷佝偻着背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至少今夜所有的陈家人都是能成功安眠了。
    陈家人睡得香，却不代表着整个邺城的人都是能睡得好。鲁启宸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之后，粗重的喘息声在寝殿内响起。仅仅是一场噩梦就让鲁启宸的身上流满了冷汗。
    李长景寻声走进来，就看到鲁启宸屈起双膝，将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儿，就像是在抵御着什么的入侵一样。
    “陛下，陛下。”李长景唤了鲁启宸好几声，鲁启宸这才转头看了过去，李长景适时地递上了一杯温茶。鲁启宸伸手接了过去，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
    “长景，朕又做噩梦了。你说朕的父皇和兄弟们是不是要来找朕了，所以朕才总是会梦到他们。”在黑暗中，鲁启宸轻声说道。在这样的时候，他似乎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了，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一个甚至是会因为噩梦而感到害怕的普通人。
    李长景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鲁启宸心中一个过不去的坎。当年他是如何冷酷地血刃至亲，如今就是有多么的害怕报应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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