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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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是对于一支即将开拔的军队而言，实在是太短了。这里是邺城，不是夏城，这五天以来，沈端和不知道自己所要带领的是哪一支军队，更是不知道那先行的粮草和军械是走到了何处。这场仗如此荒唐至极。
    珍珠一边低着头为沈端和穿着甲胄，一边轻声说道：“小姐，这是您第二次抛下珍珠了。”
    珍珠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眼眶便是红了，“小姐，珍珠是真的不明白。上次北燕来战的时候，小姐您同我说，太危险了，所以不让我去。可是这次呢？为什么又不让珍珠跟着您呢。珍珠自小习武，为的不就是能和小姐去任何一个地方吗？”
    这五日的时间，珍珠一直都在为沈端和决定不带她去梦泽城的事情闹脾气，因为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心里委屈。
    沈端和看着珍珠微红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能对平民百姓挥刀吗？能对着一群连布甲都没有，手中甚至是只拿着农具的人挥刀吗？还是说，你能对着妇孺、老人、孩童，挥下你手中的刀？”
    珍珠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每一次挥刀下去，有鲜血飞溅，有骨头断裂，更有人自此成了你刀下的亡魂。在想到这些之后，珍珠你还能对那群本就是走投无路的百姓，挥下自己的刀吗？”
    ‘我能吗？’珍珠在心中自己问自己，“如果是为了小姐，珍珠能。哪怕战场上的人不是士兵，不是敌人，但是只要是为了小姐，珍珠都能做到！”
    沈端和看了一眼一脸坚定的珍珠，拿起了自己的佩刀挎在了腰间，然后突然伸出手捉住了珍珠的手。
    “颤抖着的手，握不住刀，更砍不下对方的头颅，珍珠你做不到。别骗自己了。”沈端和说完松开了自己的手。直到这个时候，珍珠才注意到，自己的指尖一直是微微颤抖着的，就连她自己极力阻止，也是无法停下这种颤抖。
    泪水终于是不受控制地从珍珠的眼眶中滚出，“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珍珠太没有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珍珠痛哭着说道，“本来是说好，要和小姐一起走过的，可是珍珠却做不到！”
    珍珠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无用之人。
    在珍珠的放声哭嚎中，沈端和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傻姑娘，做不到才好。”
    沈端和伸出手将珍珠拉到自己的身边，随手拿过一块帕子轻轻擦了擦珍珠脸上的泪水，“珍珠，你留在这里，也能帮我。如今沈家在邺城里并不好，处处都不好。你留在这里，替我守好这座宅子，这个家。我最信任的人始终都是你。”
    珍珠渐渐停下了自己的抽泣声，一双眼睛红得像是兔子一样，看向沈端和，抽噎着问道：“小姐，你其实心里也很难过吧。”
    “还好吧。”沈端和轻轻说道，“我该走了，不然是要误了时辰了。”
    珍珠将沈端和送到了沈府门口，在看到沈端和翻身上马的那一刻，珍珠的视线再一次是被自己的眼泪所模糊。
    “小姐！”珍珠“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声喊道：“武运昌隆！”说完，珍珠便对着沈端和磕了一个头。
    “嗯，会的。”
    马蹄轻扬，在城门口，沈端和见到了谢子玉和追宁长公主两人。
    “沈姑娘。”谢子玉匆匆叫住了沈端和，结果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今，那些梦泽城的百姓是多么的无辜，被架在了这个位置上的沈端和就有多么无辜。
    直至今日，谢子玉依旧是记得，那时在夏城的时候，沈端和对他说，沈家人的刀是为了守护天下的百姓，所以他们的刀永远都不会对着百姓挥下。可是到了今日这个地步，沈端和若是挥刀，便是背弃了自己身为沈家人的原则，若是不挥，那就是造反，是谋逆，是叛党。
    谢子玉就那么语塞地站在了那里，他也是将门之子，可是他却是懦弱到连想都不敢去想，自己若是落到了沈端和今日的处境，又该是如何去做。
    追宁长公主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却是从自己的夫君眼中读到了无尽的苦痛。
    追宁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沈端和说道：“不管怎样，都要平安回来。端和，我等着你，等着看你卸下铠甲，看你出嫁，看着你做我孩子的干娘。”
    追宁长公主的手虚虚护在自己的小腹处，显然已经是有了好消息。沈端和的目光扫过追宁长公主的小腹，即便现在她是身着冰冷的甲胄，但依旧是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那就说定了。公主保重，我会平安回来的。”
    谢子玉和追宁长公主看着沈家人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在回去的路上，追宁长公主突然是开口问道：“其实这场仗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结果，不是吗？”
    谢子玉看着追宁长公主，心中微微叹息，“是啊。但是这场仗赢了也是输了。仗赢了，心输了。”
    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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