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策和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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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顺着鲁启宸的意思，不给燕恒易解药，就那么放任燕恒易毒发身亡的话，北燕到也是会退兵。但是在退兵之前，夏城和沈家军就是要先品尝一遍北燕人的怒火。
    常言道，哀兵必胜。到那时，沈家人还能不能守住夏城便就真的成了一个未知数了。而夏城一旦失守，恐怕紧接着就会迎来一场血腥的屠城。北燕人会用所有夏城人的鲜血来告慰他们皇储的在天之魂。
    这是一条进退两难的路，不论是怎样选择，等待沈家人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沈父的眉头紧皱，他自然是清楚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战事再这么持续下去的话，夏城也未必是能保住。
    “行了，你们先是出去吧。至于平安说得法子，容为父再去想想。”沈父眉间的皱纹变得越发得深了，自战事开始之后，他的鬓角处已经生出了很多的白发，沈父已经不再年轻了，战场上的每一处布局熬得都是他的心血。
    沈父在营帐中低头踱步，脑中想的事全部都是沈端和方才说的那个法子。沈父越想越是觉得心烦，不禁是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世间还真的是难有两全之法啊，可是眼下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法子是可用的了。
    “父亲。”沈端和轻声喊道。她方才并没有和自己的两个兄长一起出去，而是独自一人留在了营帐内。但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沈父却是没有注意到沈端和的存在，还以为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已经是离开了。
    “平安？你怎么还在这里？”沈父被沈端和这么一叫，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女儿此时还留在帐中，语气里不禁是带上了几分的惊讶。
    “我的退兵之法尚未说完，自然是要留下来了。”沈端和不慌不忙地说道。好像刚才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父亲原地打转的人不是她一般。
    “女儿方才所说之策不过是下策罢了，下策之上还有中策和上策，就不知道父亲是想要如何决择了。”沈端和说道。
    “如何抉择？”沈父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沈端和的话。
    “是。父亲您该决定，沈家未来的路究竟是要通向哪里了？否则，沈家不日便会大祸临头。”沈端和板着一张脸，眼中全然是冷漠说道。
    沈父看着这样的沈端和，一时间竟然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变得有些陌生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依赖着自己的父兄，爱哭爱闹爱玩的小女孩已经是长成了今日这副模样。难道真的是他这个父亲做得不够好吗？才让曾经无忧无虑的女儿，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沈父压下了自己心中那点酸涩的感觉，开口问道：“为父想要守住夏城，但也想要守住沈家，守住你的母亲，你的两个兄长，还有你，平安。家国社稷、忠君报国，于为父而言，自是重要，但是这些都没有你们重要，我答应过你们的母亲，不会死在战场之外的地方。”
    “平安，将你的上策说说吧。”
    “是，父亲。”
    沈端和再次走出沈父的营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但是沈端和的嘴角却是带着几分的笑意。她一路走到了囚室，缓缓地推开了囚室大门。
    囚室中的何意隐约是听到了牢门开启的声音，但是他现在已经是没有力气去抬眼看，来这里的人到底是谁了。花落已经是要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迈入囚室的那一瞬沈端和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冷着一张脸看着瘫倒在囚室一角的何意。见何意半天没有反应，沈端和直接是将放在地上的一碗水浇到了何意的头上。数九寒冬的天气里，囚室里的那碗水早已经是结上薄薄的一层冰碴，冷得彻骨。
    一碗冰水浇下，何意因高热而涣散的眼神中，总算是多了几分的清明之色。这几日来，何意身上的毒没有药物和银针的压制，就连他本人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照顾。在烛火下，沈端和清楚地看到了何意此时憔悴不堪的样子，还有他已经是蔓延到了脖颈上的红色丝线。
    何意盯着沈端和看了好久，这才认出来人是谁。他开始怪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凄厉渗人，“哈，你的哥哥是不是已经是死了，我说过了这天下没有人能逃过花落这种毒。你的哥哥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此时何意的态度和那日被沈端和吓破了胆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不过这也正常，因为在那时何意觉得自己还是有生的希望的，可现在身中剧毒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能来谈希望这两个字呢？
    沈端和看着何意这副疯狂的样子，只随意是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一直是等到何意口中那些不干不净的话都是说尽了，沈端和这才开了口，“何意，你是想死在北燕，还是想死在夏城？”
    何意本来已经咒骂而消散掉了力气，像是在此刻重聚了一般，他猛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端和，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端和没有再将话重复一遍的兴致，只是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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