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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佳人莫非是因为我曾救过许多广西百姓,花婆娘娘赏与我的?
“对呀,我才想起来,燕宁你懂得音律!”金士麒忽然欢叫一声,抓着她的小手摇个不停。
“粗识一二罢了。”燕宁忙说。
“好燕娘,相公有事求你。”金士麒哈哈一笑,就推门奔了出去。
他一溜烟地消失了,燕宁顿时呆。
没多久,金士麒又奔了回来,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册子,是他从马上取来的。他走到燕宁面前,端端正正地一拜。朗声道:“相公不才,也做了几首曲子,还请小娘子帮忙记下曲谱。”
“什么?你?作曲?”燕宁莞尔一笑。
金士麒把那小册子展开。果然写着好几篇歌词,字里行间还有许多修改的痕迹。他又解释说:这是我写的广西军未来的“军歌”,是我根据一些“广西山歌”改编而成,相公我是不是很有才?
见燕宁不相信,他就继续解释:现在广西军中虽也有大鼓、铜鼓和号角可用,但是那曲调太单调了,缺乏那种鼓舞人心的气势。本将要在军中成立真正的鼓乐队。无论是行军、吃饭、上阵砍人、挖坑埋人,都要吹拉弹唱一番。
“相公谱写了七首军歌,名曰《刀光闪闪》、《红日照我去战斗》、《男郎当自强》、《吾军向明日》、《韦山妮送情郎》、《藏宝港郊外的晚上》和《八大军纪十七斩》”
“相公你?”燕宁满脸的惊愕。“真是你作的?”
“不是我。”金士麒说了实话,“这是我在前人基础上修改而成。这几首歌我已经唱熟了,却没法记录下来。我军中上万人也没一个懂音律的。那些山民虽然会喊上几嗓子,却不会写谱子。幸亏我还有一个好燕娘拜托啦!”他说罢又是恭敬地一拜。
燕宁忙笑道:“妾从命就是。快唱来听听。”
随后。燕宁就在书案上摆开笔墨纸砚,点亮了烛火,俏盈盈地望着金士麒。“燕娘,有劳了。”金士麒清了清嗓子,就一边用手拍着桌案打着节拍,一边低声吟唱起来。
他唱的是一首改编自《红星闪闪》的《刀光闪闪》。
“刀光闪闪放光彩,刀光闪闪震心怀,刀光是咱男郎的魂。奋勇杀敌震四海”夜晚的小小厅堂中烛光闪烁,激荡着雄厚的男人声音。
燕宁顿时睁大了眼睛。很是震惊。
这汉子,这歌声还真不赖呢!
曾经的金士麒,最怕的就是唱歌。一年前他跟达妮谈恋爱时,就数次因为唱歌而丢脸,被达妮和她的小姐妹们各种看不起。但这一年多来他经历战场上种种生死凶险离别,他心肠变硬了,神经变粗了,脸皮变厚了,也敢开口唱歌了。虽然唱得不够优美,但至少没有走调。
他每唱上两句,燕宁就会在他的歌词上标注曲调。金士麒怕她听不懂,就罗罗嗦嗦地解释。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这描述的是咱迁江县红水河的风光;‘江山社稷挑肩上,百姓恩情记心头。’这说的是咱广西军的宗旨”
“‘正当红花开遍田野,河上飘着柔漫轻纱,韦山妮站在竣峭岸上,歌声有若明媚春光’这韦山妮跟我没关系,是我虚构的一个迁江山里小妹子”
燕宁抿嘴微笑着,手中在那本子上不停地记录着歌谱。
这是金士麒第一次见识古琴的谱子上面全用汉字书写,而且就像是寻常文章一样自上而下、自右向左地书写,但他只认识少数几个“一二三分段叠”等汉字,其余的都是些“草字头、竹字头”的专有汉字,他一个都不认识。金士麒是个音乐盲,简谱还略知一二,五线谱则根本不懂。他本以为咱中国人自己的谱法会好学一些,没想到更是天书一样。
等金士麒开始吟唱起“吾军向明日”的激昂歌曲时,燕宁终于忍不住问:“相公,妾听你唱的不像是广西山歌啊!”
“哪里不像?”金士麒心虚地说,“你又没去过广西。”
“但奴家与昆朵姐姐她们相伴日久,没少听她们唱歌。她们唱的虽是山野村歌,却依然遵循着五音的音律,其中有些音调还采自江南内地。”燕宁手指着册子上未干的字迹。“但相公你的曲调中,却多有些‘不当不正’的音律,奴家只能记为七音、九音这倒像是前些日在澳门时,听那些洋番和尚唱的什么圣诗。”
“五音?七音这么复杂!”金士麒头大了。“那咱大明国的乐器就没法弹奏了?”
“怎么会,琴为丝竹之魄,千百音律亦不离其中。”
说罢,燕宁就踱步走到琴前,续续弹起。那琴声轻盈、悠扬,正是一首“红日照我去战斗”的小调。金士麒笑眯眯地听着,心中甜如蜜糖。这女子果然是专业水平,一首曲子听了两遍就能信手弹来。
燕宁一曲奏完,金士麒立刻鼓掌,随后就求她教自己识谱子。
此刻天已大黑。
金将军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