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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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师父的话,周生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神往。
    他现在总算知道师父曾经为什么会说,如果能六关圆满,就算是去龙虎山,都能被奉为上宾,备受尊崇。
    朝游北海暮苍梧……
    若不靠外力就能做到,那已然...
    风掠过荒星的沙丘,卷起细碎的尘埃,在低空划出蜿蜒如字的痕迹。这颗星球名为“玄蛰”,远离主航道,连量子信标都未曾覆盖。它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沉睡在银河边缘的寂静里。可就在昨夜,一颗陨石坠落于部落西境的祭坛废墟之上,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内中半枚焦黑的石片??上面刻着半个汉字:“言”。
    没有人认识这个字。
    但那个捡到它的女孩,名叫阿萤,却在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心。仿佛有谁在她胸腔深处轻轻敲了一下铃。
    她今年九岁,生来便被打上“舌印”??一种由长老用秘药烙在婴儿舌根的符咒,据说能压制“妄语之灾”。整个部落信奉“静默即洁净”,言语被视为引动灾祸的邪音。他们以手势、眼神、烟雾信号交流,孩童若无意发声,轻则鞭笞,重则逐入荒漠任其自灭。
    可阿萤昨晚说了话。
    三个音节,轻得像梦呓:“我……想……说。”
    说完后,她吓得缩进草席角落,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她以为会立刻被发现,会被拖去火刑台,像三年前那个偷念祷词的少年一样,活活烧成灰烬。
    但她没有。
    风把那句话卷走了。
    而风,记住了。
    ---
    谢昭降落在玄蛰星东岸时,天光尚暗。她的飞船是一叶青铜色的扁舟,形似古时书匣,缓缓沉入沙地,不惊一粒尘。她走下舷梯,脚踩进冰冷的黄沙,抬头望向远处起伏的黑色山影??那是“噤音岭”,传说中第一代长老封印“语魔”的地方。
    她手中仍握着那张空白宣纸。
    铃铛静静贴在胸前,毫无动静。
    但她知道,这里已有回响。
    她在沙地上坐下,取出纸笔,开始书写。不是《戏神经》,也不是任何经文,而是一段童谣:
    >小铃铛,挂屋梁,
    >风不来,自会响;
    >哥哥哭,妹妹唱,
    >一句真话破天光。
    写完,她将纸折成一只鸟,轻轻放飞。纸鸟振翅而起,乘着晨风,越过沙丘,飞向部落边缘的一户人家??正是阿萤居住的茅屋。
    那夜,阿萤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女人站在月亮上,手里托着一口铃,对她微笑。女人没说话,只是张了嘴,然后,阿萤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出:
    “我想说。”
    她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可就在这时,窗外飘来一阵极轻的颤音,像是金属相碰,又像是心跳。她爬起来,推开窗,看见一只纸鸟正停在窗棂上,翅膀微微抖动,仿佛还带着余温。
    她伸手取下,展开一看,全是不认识的符号。可当她用手指描摹那些线条时,胸口忽然发热,喉咙竟不受控制地哼出一段旋律??正是谢昭写的童谣。
    她吓坏了,一把将纸揉成团,塞进床底。
    可第二天清晨,她又把它捡了出来。
    第三天,她试着完整唱了一遍。
    第四天,她对着墙角的小陶罐说了句:“你好。”
    第五天,她对着星空喃喃道:“我不是哑巴。”
    每说一次,舌根就灼痛一分,像是有火在烧。可奇怪的是,疼痛之后,心里却轻松了些,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
    与此同时,谢昭已悄然潜入部落外围。她换上了本地麻布衣,脸上涂了泥灰,混在拾荒者中观察着一切。她看到孩子们用手势比划“饥饿”、“寒冷”、“害怕”,却从不说出口;看到长老们焚烧旧物时,连木雕上的刻痕都要刮净;更看到每晚子时,一群蒙面人会在禁地举行“净语祭”,跪拜一座无字石碑,口中念诵驱邪咒:
    >“舌断不吐妄,喉闭方得安;
    >万声归虚寂,天地始清欢。”
    谢昭冷笑。
    这不是信仰,是恐惧的仪式化。
    是权力对语言的绞杀。
    她等了五天,终于等到一个机会??部落每年一度的“哑祭”即将举行,届时所有十岁以下孩童必须前往禁地接受“缄魂礼”,由大祭司亲自以冰针封住喉脉,确保终生不会主动言语。
    阿萤也在名单上。
    ---
    第六日黄昏,谢昭出现在禁地外的枯树林中。她取出那张空白宣纸,平铺于地,然后从怀中拿出青铜铃,轻轻放在纸上。
    她闭目,低语:“你还记得吗?”
    铃不动。
    她继续说:“沈砚老师临终前写下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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