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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行马,罗成跟在后边。将要出西门,就见对过又来了一骑马,秦琼道:“表弟,你看。就是马上的这个人,要说跟你是亲兄弟,有人信吧?”
罗成一看这个人,是雪亮银装一身白,像貌清秀,神采照人。哥俩正说着呢,这个人已然看见了秦琼,赶紧勒住了坐骑,下了马,道:“二哥,好哇?”将要行礼,秦琼赶紧搀住,道:“兄弟免礼吧。”秦琼道:“唐公最近可好啊?”柴绍道:“好,问您好呢。接到了您的请帖,真是您赏脸赐光。因为我岳父留守太原唐公,责任很大,不敢擅离职守,故此命我前来,替我岳父给老夫人祝寿。”
秦琼道:“哎呀!我谢谢了。当年咱们在京城逛灯,哥们没盘桓够,常常想念兄弟你,现在借着我母亲办寿的机会,把兄弟你请来,咱们聚会聚会。”跟着给王君可见了见,又把罗成叫过来道:“我给你们见一见,你们的长像,真好像亲弟兄似的。这位是太原唐公李渊的女婿,姓柴名绍,字嗣昌,表弟你叫他一个柴大哥吧。柴贤弟,他是北平王之子,燕山公罗成,是我的表弟,你们哥俩多亲多近。”罗成过来道:“柴大哥在上,小弟罗成有礼啦。”柴绍连忙用手叫搀道:“罗贤弟免礼吧。”秦琼道:“咱们到贾柳店去吧,明天再请到家里,给我母亲拜寿去。”
大家伙一起出城,过了吊桥,一瞧对面来了两个老道长:一个紫脸的,身体魁梧;一个白脸儿的,面如冠玉,细挑身材。二人唱着道情,得意洋洋地往前走着。就见这白脸儿的老道看见了秦琼,赶紧上前行礼,道:“二哥您好,小弟徐勣有礼。”秦琼一看,正是徐勣,徐懋功,那一个是魏徵,魏元昌。道:“兄弟你好呀?”又对魏徵道:“魏大哥,我在这给您行礼啦!”
魏徵道:“二弟,免礼吧。”徐懋功道:“无量天尊,我们是闻风而来,给老夫人祝寿来了。我们来得晚不晚哪?”秦琼道:“不晚,不晚!听单二弟说,你们哥俩没在潞州府,怎么得到了信呢?”徐懋功道:“二哥,我们哥俩云游各处,拜访朋友,出来些日子啦。由这里往东有个东岳庙,庙里的方丈道宽老和尚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正在那里住着呢,听旁人传说您给老夫人办寿,故此我们来了。”
秦琼道:“哎呀,大哥、贤弟太赏脸啦!”彼此哈哈大笑。秦琼道:“我给你们哥几个都见一见。”除了王君可是熟人之外,彼此都通了姓名,见了见礼,徐懋功伸出两个手指头来,对着秦琼说:“这个主儿来了吗?”秦琼道:“来了,他们都来了,在贾柳店呢。咱们一块儿找他们去吧!”
惟有罗成心里纳闷,心里一想呀,我表哥这朋友,也交得太宽了,连出家人都有哇!正往前走,秦琼一瞧,道:“得,又来了两位!”这两个人已然也瞧见秦琼啦,过来说:“二哥您好哇!我们来给老夫人磕头来啦。”来者非是别人,正是潞州天堂县的两个班头,一位是金甲,一位是童环。众人见礼己毕,秦琼就道:“二位兄弟,一块儿到贾柳店吧,单二哥也在那儿呢,咱们一同走吧。””好。”大家一齐往贾柳店而来。
众人来到贾柳店,进了大门,有人把马匹、物件都接过去。柳周臣迎出来,同着奔了楼梯,来到楼下一喊,道:“秦二哥同着诸位朋友到啦。”只见由楼上下来四个人,道:“二哥,我们四个人来啦。”
秦琼一看原来是本县的四个班头:樊虎、连明、铁魁、任忠,道:“你们哥四个是什么时候来的?”樊虎道:“我们哥四个给您当知客来了。因为您外省的朋友是多的,还不帮着您张罗张罗吗!”秦琼道:“噢,那就是啦,你们哥四个替我多受累吧。”众人上楼,楼上的人一瞧秦琼到了,都道:“秦二哥来了,二哥来了!”
秦琼作了个罗圈揖道:“诸位兄弟们,我来晚啦!”这时秦琼把四位知客叫过来,又重给大家伙一见,都是谁,都是谁。这是怎么个意思呢?虽然说这四个人是衙门口里的人,可都是秦琼知己连心的朋友。给他们一见,这分明就是叫他们四个,知道知道来的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虽然没把这些个绿林人说明白了,可是这么一见,这四个人也就全明白了。等待会儿入席的时候,就好分着让了。见完之后,这些个人,什么我给你引见个朋友啦,你再给我引见个朋友啦,他又给他引见个朋友啦,这么说吧,楼上是乱乱哄哄地这么一引见。正在这儿见着呢,只听得楼下有人道:“来客啦。”楼梯儿一响,秦琼迎上来一看,原来是单雄信手下的二位朋友:袁天虎、李成龙。
二人见了秦琼道:“二哥您好!”“好。兄弟,这一回全给你们惊动来啦!”又给人家引见。见礼完毕,大家伙喝水谈话。这时,已然要日没西山了,秦琼道:“哥哥兄弟们!压住声音,我交代两句话。”大家伙齐声地道:“二哥有话,请说吧!”秦琼道:“诸位弟兄们!远路风尘,隔山越岭的,给我母亲拜寿来都很不容易,诸位真是把我看得太重了,叫我实在担当不起!”
大家伙都道:“二哥太谦了。”秦琼道:“大家既然到啦,都要避屈受罪。这个贾家店跟这个饭馆子贾家楼,都是我内弟贾润甫开的。诸位哥哥兄弟,吃得好不好的,住得合适不合适,尽管说话,不要客气。”大家伙一听,异口同音,道:“二哥是您客气啦。”
秦琼告诉那四位知客开席让坐,今天是每位一桌。这楼上是东西长条儿,勾连搭十二间。把单间儿的隔扇打开了,十二间一通连大敞脸儿。楼口在西边,是以东为上,上首里两桌,下边左右一边一排,雁翅排开,一桌一桌的,摆了足有顶四十多桌。四个知客说:“咱们先尽上首这两桌让,哪位坐?”这么一让,可是哪一位也不好意思上边坐,都是谦谦让让的。有的就道:“咱们三面为上,不要客气了。”
秦琼道:“大家既然都不好意思上坐,我出个主意,请这两位道爷上坐。”大家伙道:“对。”这两个老道长道:“那可没有那么坐的,我们可不敢当。”秦琼道:“你们二位年长,就不要客气啦!”又有大伙说着,这两个老道无法,在上边两桌落座。右边的头一桌,秦琼道:“单二弟,你落座。”单雄信道:“二哥,我忙什么,没有这么坐的。”秦琼道:“兄弟,今天所来的,都没有外人,你就坐下吧!”单雄信道:“对,我就依实啦。”这边樊虎把罗成就让到左边的头一桌啦,再往下排,柴绍紧挨着罗成。由单雄信的下边,秦琼所让的一桌一桌,都是绿林里的人。由罗成的下边一桌一桌的,都是什么官宦子弟啦,衙门里当差的啦。大家都落了坐,秦琼道:“咱们不候人了,叫茶房,上菜喝酒啦,哪位来了。叫他补席坐吧。”大家伙道:“好。”摆好了杯盘,跟着菜上来了,每桌一盘,大家伙一看,是一个四拼八凑的大攒盘。秦琼拿起壶来,道:“诸位哥哥兄弟们!远路风尘的来了会儿,我就斟一轮酒,就算是我谢席啦,咱们打上首里来。”一桌一桌的这么一斟酒,大家伙道:“二哥您歇着吧。”斟齐了,秦琼在尽下边的这张桌子后落座,端起杯来,道:“诸位喝呀!”大家伙也都端起杯来,齐声道:“请啊!老夫人的寿酒,得要多喝。”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