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带同娇儿跟随在后,出离上房,顺着西边夹道够奔照房而来。李爷带着左氏母子来在照房的门首,自已伸手起帘笼,用手一推隔扇,中口说道“弟妹你、你、你向里面观看”,说着话用手向两一指,那车氏带同陆寅,将近步进了门槛,用目向西一看,就见自己丈夫躺在尘埃,四面是血,浑身是血,早就废命。吓的左氏安人双腿一软,坐在就地,口中颤巍的说道:“兄长,他、他、他如何丧命”?言罢放声痛哭,老英雄在旁边站立,也是珠泪满面,泪透衣襟,许不相劝。容左氏安人痛哭一场,容悲声收过去,李爷这才叫道“弟妹你哭也是无用,为兄有几句言词,为兄要讲在当面”,那左氏安人只得收泪说道:“兄长请讲”。李爷遂将弟兄们练艺的情由,从头至尾细说一遍,望把今日自己出去外面沐浴,兄弟独自前来用功,不料想他自戕而亡,今死尸未离寸地,就在弟妹你一句话,弟妹若要说我有意谋害我的盟弟,我情愿跟随弟妹投首在案,与我兄弟抵命,总算我弟兄冲北磕头场,不愿同生,但愿同死。此时弟妹亲自目睹,若要说他是自戕而亡,弟妹不愿意到官,请弟妹先自回家,我将盟弟必然丰丰的葬埋。我虽然是将武术尽传我弟,我日后必当倾囊相授我这侄儿,再说一句不吉庆的话吧,我若死在弟妹之前,那就没有别的可说的啦,弟妹若在我的生前,有个不测,我必然将你夫妻丰丰盛盛合葬,与吾侄儿娶妻生子,接续陆氏门中后代香烟,弟妹你若愿意私和,你也说,你若愿意经官,为兄情愿前往,你可也要讲”。那左氏安人原是个聪明伶俐的妇人,看着这个情形,并非是李盟兄有意谋害,又知道自己丈夫任性,方有今日之祸,只得古泪说道:“兄长说那里话来,总是我丈夫任性,方有杀身之祸,为妹乃是妇人,那有成见,全凭兄长作主”。李耀闻听说道“弟妹带着侄儿暂且回家,所有这棚白事,俱都是为兄担任”。陆二奶奶万般无奈,看着丈夫虽然心中难忍,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如何,只得站起身形,整一整衣襟,手挽娇儿含泪回归西院去了。
这里李爷来到前面大厅,命管家李能到外面把本处的地方刘三找来,李能答应声,够奔外面去了,李爷又叫家人到外面把永利棺房掌柜的请来,又命家人出去到外面买上好的寿衣套,要男子的,尺寸要大,又命家人找一个瓦匠,把两墙拆个豁口子,与西院打通了。才把家人分派下去,就见李能由外面起帘笼把地方刘三带进来,刘三见了李爷先行礼,后说话:“大爷您把小子叫来,有什么事”?李爷说道:“你坐下,我有一件事告诉你”,刘三只得谢坐,在旁边坐下。李爷向刘三说道:“我这里有点官事,可是要私和,你可能帮我的忙吗”?刘三笑嘻嘻的说道:“大爷,您素日待小子恩情很大,我也没有什么可报效您的,就是您有什么事,我豁出我地方不干啦,我也得给您办,什么事情?您只管说吧”。李爷闻听,点头说道:“你先等等”,李爷说着活站起身形,够奔里间屋去了。工夫不大,由里间屋复又出来,手内托着十两零五钱的一个元宝,向刘三说道:“这是我一点小意思,你先带起来,等事情办完了,我还要重赏你哪”。刘三看见白花花的银子,真是银子是白的,眼珠是黑的,遂向李爷说道:“小子任什么事没给您办,先讨您的赏赐,按说可没有这么接您钱的,得啦,您哪拿过来吧”,说着话。把银子接过来,带在腰内。跟着说道:“爷台您有什么话,您也得说说”,李爷就把盟弟陆滚因练艺自戕而亡,自己请陆二奶奶所办的前后事,对刘三说明。刘三闻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大爷您虽然赏与小子银两,就说您赏给小子银两,就凭您平素待小子这份好处,我也不能报案,可是您哪私和人命,小子我倒没有说的,衙门口的事情怎么办?再者哭主您可是办好了,可千万别让递呈子上告,地面的事情,都有小子负责,别的事情我可不管”。李爷说:“你只管放心,衙门口我托朋友去见,哭主的事情,我早就办好啦,这什事就是一床锦被交拾你啦,你给遮盖遮盖就完啦”。刘三说道:“大概也就是这个话,没有别的事吧”?李爷说道:“发有别的事,你就办你的事去吧”,刘三管应一声,这才告辞。刘三将走,外面家人进来回禀“外面棺房掌柜的来啦”。李爷说道:“让他在外面等一等”,说着话叫家人看过文房四宝,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叫李能拿着这封书信,到鼓楼南干德银号,面交吴指南吴掌柜的,你就把我家中所经过之事,对吴指南说明,就提我没有工夫到柜上去,提我托他在衙门口替我照料照料,容我腾出工夫来,我再面谢”。李能拿着书信,够奔鼓楼南投递,李爷见李能走后,遂吩咐:“请棺房的掌柜的”,工夫不见甚大,就见家人与永利棺房掌柜的来到屋中,李爷俱都熟识,这位掌柜的原是本地人,皆因他能办事,人都叫他话把张三,李爷先让坐,张三遂向李爷说道:“您有什么事情找我”?李爷遂把家中所遇的事情,也把话对张三说了一遍。说:“回头你带着伙计在后面洗尸成殓,多预备香面子石灰,回头用吉祥板将尸首搭在西院,等门前挂出吊钱纸,棺材来了,装裹齐毕,随即入殓,叫本家看着入殓,有什么舛错,都在我的身上”。正说着话外面家人进来,拿着一包袱寿衣,李爷吩咐:“打开我看看”,家人放在桌案上,打开观看,里面是袍套靴帽,铺金盖银,头顶的连花枕,脚踩的白练,一概俱全。李爷向张三说道:“三掌柜这一份交给你,回头有什么事,我听你一笔帐”。张三说道:“您交给我办吧,没有错。”说着话张三将包袱包好,叫家人同到后面,看看死尸,然后叫伙计们洗尸穿寿衣,用吉祥板搭到西院。此时墙已经拆啦,由墙豁子搭过去,停放在大厅,李爷亲自请陆二奶奶观看,此时陆二奶奶已经把孝衣做好,母子们身穿重孝,陪伴灵旁。李爷亲自到外面看了一口寿材,搭到西院陆宅,吉时成殓,门外吊钱纸已竞挂出去啦,街坊邻右这才知道陆二爷因病身故。李爷把事情全然办完了,这才带着棺房掌柜的,与看风滥的先生,一同出城,在自己坟茔下手,采了块吉地。事情办完,这才归家,办这棚白事,定好了阴阳执事,亭座家庙云柳等等,俱都办齐,这才撤帖请人,择吉安葬。总算是李光辉与陆滚盟兄弟一场,丰丰盛盛把盟弟葬埋。自己因西院无人照管家务,李爷派了妥当家人在西院管事,所有出入的款项,必然一个月一清,李爷目弟妹年青,永不到西院去,西界墙仍然修盖好了,仍然是各自分居,自己过自已的日子,有什么事,都是管事的来回传话。李爷惟有一件事,挂在心头,就是陆寅今已八岁,正是习学幼工之时,李爷叫管事的与陆二奶奶商量好了,叫陆寅天天早晚过来用工夫,李耀总算不负前言,陆二奶奶也愿意,这么着天天打发陆寅早晚到这院用工。李耀早晚教工夫的时候,就是自已的儿子,与陆寅两个人在一处练,赶到传习陆寅的时候,格外用心,先教给他打拳,站架子,实指望将他们二人武术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