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张籍:从穷书生到“张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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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等着“补阙”——就是等有空缺了才能上任。张籍等啊等,没等来官位,先等来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古代讲究“丁忧”,母亲去世,不管啥官,都得回家守孝三年。张籍收拾行李,又从长安走回和州,一路上没钱雇车,全靠两条腿,走了一个多月。到家后,家里更是一贫如洗,连给母亲办丧事的钱都是街坊邻居凑的。
    守孝三年,张籍没敢闲着,一边种地糊口,一边接着写诗。直到806年,也就是唐宪宗元和元年,他才终于等到了一个官职:太常寺太祝。
    你别听“太祝”这名字挺好听,其实就是个从九品的小官——唐朝官制分九品,从九品是最低级的,比芝麻官还小。太常寺管的是祭祀礼仪,太祝的活儿就是在祭祀的时候帮忙摆祭品、读祝文,没权没势,俸禄还少得可怜。
    张籍拿着这点俸禄,在长安租了个小破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更倒霉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苦日子熬坏了身体,他的眼睛开始出问题——先是看东西模糊,后来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写着诗,笔就跑偏了,字都叠在一起。
    他没钱看大夫,自己找点草药煮水喝,效果可想而知。有一次韩愈来看他,一进门就看见张籍凑在蜡烛跟前,眼睛离纸只有几寸远,还在那儿一笔一划地写,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是哭,是眼睛疼得受不了。
    韩愈心疼得不行,赶紧给他找了个好大夫,开了药,可张籍的眼睛还是没好利索,时好时坏,最后落下个“半盲”的毛病。长安城里的人私下里都叫他“穷瞎张太祝”,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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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籍倒是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叫他。有朋友劝他:“要不你跟韩先生说说,让他帮你换个轻松点的官,至少能多挣点钱看病。”张籍摇摇头:“韩先生已经帮我够多了,我不能再麻烦他。再说,这太祝的活儿虽然小,但也是正经差事,我干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就这么着,他在“穷瞎张太祝”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年。十年里,他穷得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眼睛疼得整夜睡不着,但从来没放弃过写诗。他的诗里全是老百姓的苦日子:
    “夫是田中郎,妾是田中女。
    当年嫁得君,为君秉机杼。
    筋力日已疲,不息窗下机。
    如何织纨素,自着蓝缕衣。”
    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掏心窝子的话,就像他自己的日子一样,苦,但真实。
    有人问他:“你都这样了,还写这些干啥?”张籍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见过太多像我一样的苦人了,我不写,谁替他们说话?”
    五十岁才“转运”:当上官了,心却淡了
    张籍的“转运”,来得比谁都晚。直到他五十岁那年,也就是元和十五年(820年),他才终于从从九品的太祝,升到了国子监助教——虽然还是个小官,但至少不用再天天搞祭祀了,还能教学生读书,俸禄也涨了点。
    这之后,他的仕途才算慢慢顺了起来。没过几年,又升了水部员外郎,管的是水利、漕运这些事,虽然还是不算大官,但好歹有了实权,人们也不叫他“穷瞎张太祝”了,改叫“张水部”——这称呼,听着就比之前体面多了。
    再后来,他又升了主客郎中,最后官至国子司业,从四品——这在唐朝,算是中层官员了,比他当年那个从九品的太祝,简直是天壤之别。
    按说五十岁才熬出头,该好好享受享受了吧?可张籍偏偏不。他当了大官,还是住在之前那个小破屋里,没买大房子,没娶小老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写诗、看书,跟当年那个穷书生没啥两样。
    有一次,韩愈约他出去踏春,说长安城外的花开得正好,一起去喝酒赏景。韩愈是他的恩人,换别人早就满口答应了,张籍却婉拒了。他给韩愈回了首诗,里面有两句:
    “家贫无易事,身病足闲时。”
    意思是我家里穷,没那么多闲钱出去玩,身体也不好,还是在家待着舒服。
    韩愈看了诗,笑着摇摇头:“这张籍,还是老样子。”其实韩愈知道,张籍不是真的“家贫”,也不是真的“身病”,是他看透了官场的热闹,不想掺和了。
    年轻时,他也想过当大官,想过光宗耀祖,想过让自己不再受穷。可十年“穷瞎张太祝”的日子,把他那点“仕途心”磨得差不多了。
    他见过官场的尔虞我诈,见过有人为了升官不择手段,也见过自己身边的朋友因为官场争斗家破人亡——相比这些,他觉得能安安稳稳地写诗、教学生,已经很满足了。
    他晚年写过一首《闲居》:
    “东城南陌尘,紫幰与朱轮。
    尽说无多事,能闲有几人。
    唯吾知此趣,归卧养天真。
    笑谢桃源客,花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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