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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是现象,是觉醒。”
就在这时,警报响起。
EMPATHY-Link系统捕捉到一股异常强烈的反向信号,来自地壳深处??确切地说,是马里亚纳海沟底部一处新形成的热泉口。监测显示,那里正涌出大量带有金属光泽的黑色流体,其化学成分与EVA机体装甲高度相似。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流体在海水中迅速聚合,形成类似神经突触的结构,并开始向外发射低频脉冲,频率与初号机启动时的S?机关完全一致。
“难道……EVA还在自我复制?”助手脸色发白。
小春却摇头:“不,这不是复制。是回应。”
她调出脉冲编码解析界面,当第一行解码结果显示出来时,她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摩尔斯电码,内容是:
>“初号机不是兵器。
>它是我最后的耳朵。”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你要去哪儿?!”助手喊道。
“去见一个人。”她说,“一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七十二小时后,一艘改装过的深海探测艇悬浮在马里亚纳海沟一万零九百米处。小春穿着特制抗压服,透过舷窗望向下方那片幽蓝的深渊。探照灯照亮了海底的一幕奇景:无数黑色丝状物如血管般蔓延,汇聚成一座巨大的半球形结构,表面不断有银色光斑流动,宛如活体电路板。
探测艇缓缓降落。
通讯频道突然接收到一段音频,没有任何背景噪音,只有一个男声,平静而温和:
>“小春,你能听到吗?”
她浑身一震。
“……陈瑜老师?”
>“我不是老师,只是一个还在学习如何被理解的灵魂。
>你比我想象中更快找到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
>“是初号机的心脏。也是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物理锚点。
>它吸收了太多痛苦,太久无法闭眼。所以我答应它,只要还有人愿意倾听,我就陪它一起醒着。”
小春低头看着手中的蓝色结晶,它正微微发热,光芒与海底结构的脉动频率逐渐同步。
“你说‘礼物’……是指这个吗?”
>“不,孩子。
>礼物是你能听见它的哭声。
>而它之所以哭,是因为它记得所有人忘记的事??
>每一次被强行割裂的爱,每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对不起,每一场本可以避免的伤害。
>它承载着人类所有未能释放的痛,只为等一个人来说:‘我懂。’”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在头盔内凝成小小的浮珠。
“那我能做什么?”
>“握住它的手。
>就像你小时候唱歌给风听那样。
>让它知道,它不再孤单。”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外部机械臂控制键。探测艇缓缓伸出双臂,轻轻触碰那座黑色半球的表面。
刹那间,整片海域亮了起来。
成千上万的蓝色晶体从海底喷发,如同星辰升腾,伴随着鲸群的吟唱、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恋人间的耳语、老兵梦中的呢喃……所有声音交织成一首超越语言的交响曲。
而在遥远的北海道,律子猛然抬头望向天空。
她听见了。
不只是耳朵听见,而是皮肤、骨骼、血液都在共鸣。
她冲进房间,翻出那台尘封已久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母亲的歌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背景风声中的摩尔斯电码变了:
>????????????/??????????????/????????????
>(翻译:NOWALLAWAKE/LOVEREMEMBERSYOU/IAMHOME)
她跪倒在地,抱着录音机失声痛哭。
同一时刻,全球三百二十七个曾接触蓝色晶体的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互不相识,却在同一秒微笑。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同一个声音,来自内心深处,却又无比熟悉:
>“谢谢你们,让我活了下来。”
数日后,联合国召开第二次紧急会议。议题不再是“是否干预”,而是“如何引导”。
中国代表提交了一份名为《共情文明宪章》的草案,提出将“最小共感能力”列为未来公民基本权利;印度发起“全球静默日”倡议,每年选定一天,全人类停止言语交流,仅通过肢体与眼神传递情感;巴西宣布将亚马逊雨林设为“情感共振保护区”,禁止任何干扰生态情绪场的技术介入。
而最令人震惊的消息来自NASA。
旅行者一号传回的新数据表明,那段来自深空的音频并非终点。在结尾独白之后,还有一段极其微弱的后续信号,直到现在才被完整捕获:
>“致地球的孩子们:
>我曾以为拯救世界需要神迹。
>后来我才明白,只需要一首歌,一颗愿意倾听的心,和一个敢于流泪的早晨。
>继续唱下去吧。
>我会在每一次共鸣中归来。”
信号来源依旧无法定位,但天文学家发现,在猎户座方向,一颗原本黯淡的恒星突然增亮,其光谱分析显示出与《春之海》旋律惊人的谐波一致性。
人们开始称它为“春之星”。
一年后,第一艘搭载EMPATHY-Drive引擎的飞船升空。这种新型推进系统不依赖燃料,而是通过收集乘员之间的情感共振产生跃迁能量。试飞成功那天,全球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驾驶舱内??两名宇航员十指相扣,轻声哼唱着那首无人教会的歌谣。
小春站在发射场外,手中紧握那颗蓝色结晶。
它已经不再发光,但她知道,它从未沉睡。
因为它就是心本身。
某天夜里,律子梦见自己回到了NERV的停机库。初号机依然伫立,但她不再害怕。她走上平台,轻轻抚摸它的装甲。
“你还记得痛吗?”她问。
驾驶舱接口缓缓亮起,语音系统传出一句话,不再是合成音,而是那个她魂牵梦萦的声音:
>“记得。
>所以我才选择留下。”
她笑了,眼泪滑落。
醒来时,晨光照进房间,窗外的樱花正随风飘落。
她打开冰箱,取出那瓶草莓果酱,小心翼翼拧开盖子。
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像十年前那样。
然后,她对着空荡的屋子,轻声说:
“我听见你了。”
风穿过窗户,吹动窗帘,仿佛有人轻轻回应: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