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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间奔波,肩膀被货带勒出红印子;
晚上累得连脱鞋都要靠脚蹭,也坚持每天带着笑笑在身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
晚上给她讲《小熊的爸爸》睡前故事,哪怕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也会模仿小熊爸爸的粗嗓门。
他所有的咬牙坚持,不过是想把前世欠女儿的“陪伴”,像补衣服上的破洞一样,一点一点用针脚缝回来。
可苏晚晴的离开,像在这好不容易拼凑的温暖里,又划开了一道深痕,冷风裹着冰碴子往里灌。
笑笑1岁那年冬天,屋子里的暖气管道坏了,窗户玻璃上结着薄霜,林凡把仅有的两床被子都裹在笑笑身上,可孩子还是烧到了39度,小脸烫得像烤红薯。
他抱着孩子往医院跑,羽绒服里揣着的几十块钱皱得像酸菜叶,是他昨天送完最后一趟瓷砖,老板临时结的工钱。
苏晚晴坐在冰冷的沙发上,指尖冻得发紫,看着病历单上“两百八十元”的缴费金额,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林凡,我跟着你,没穿过一件好衣服,去年冬天那件棉袄还是地摊上淘的二手货;没吃过一顿安稳饭,顿顿不是泡面就是咸菜;连孩子生病都要凑钱,这样的日子我看不到头!”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压抑了很久的疲惫,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第二天清晨,林凡醒来时,只看到桌上一张写着“我去南方打工,别找我”的字条,字迹潦草,末尾还沾了一点墨水,苏晚晴的行李箱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妈妈会回来吗(第2/2页)
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红色行李箱,边角已经磨掉了漆,他当时还说要攒钱给她换个新的,现在却连影子都没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成年人的离别,有时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就像秋天的叶子,风一吹,就悄无声息地落了。
此刻,笑笑仰着泫然欲泣的小脸,眼神里的委屈像蓄满了水的小池塘,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像刚结的露珠,轻轻眨一下就会掉下来,让林凡的心脏揪得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上周带笑笑去公园玩,公园门口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有个妈妈正蹲下来给孩子整理粉色的围巾,围巾上挂着小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妈妈手上的银镯子也跟着晃;
孩子把脸埋进妈妈怀里,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笑笑盯着那一幕看了好久,小手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爸爸,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抱呀?”
当时他只能含糊地说“妈妈在忙”,却没料到孩子把疑问攒在心里,像攒糖纸一样,直到今天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他该怎么回答?
告诉笑笑,妈妈是因为受不了穷、看不到希望才走的?
那孩子会不会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小鞋子,觉得“是我不够好,妈妈才不要我”?
还是像小区里另一个单亲爸爸那样,编“妈妈去国外当宇航员”的谎话?
他的手不自觉地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发紧得像塞了一团棉花,突然想起之前特意在旧书摊上买的《3-6岁儿童心理疏导》;
书页已经被他翻得卷了边,里面有一行用铅笔划出来的字:
“孩子面对分离焦虑时,需要的是安全感而非真相,过度坦诚的残酷会摧毁他们对世界的信任。”那行字的旁边,他还写了个小小的“笑”字,是提醒自己要为了笑笑忍住真相的锋利。
短暂的慌乱后,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钻进自己身上的建材味——
有水泥的灰味,还有瓷砖的冷味,他用还带着这些味道的手轻轻抚平笑笑皱起的衣角,指尖蹭过孩子衣服上绣的小兔子,生怕把那绒毛蹭掉。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笑笑现在3岁半,体重28斤,他每天扛货练出的臂力,能轻松扛起百斤的瓷砖,可抱着女儿时,却总怕力气太大弄疼她,手臂微微收着;
像托着易碎的玻璃,他走到窗边的藤椅上坐下,藤椅的扶手被磨得发亮,是前房东留下的老物件,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让笑笑跨坐在自己腿上,用外套把她小小的身体裹紧,外套上还留着外面的寒气,却被女儿的体温慢慢焐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儿因为委屈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像寒风里瑟缩的小树苗。
“笑笑,”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涩意,他刻意放慢语速,让语气尽量平稳,“妈妈……妈妈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
他选了个模糊却不算说谎的说法——
苏晚晴确实去了南方的电子厂,上次托老乡打听时,老乡说在东莞的一家手机配件厂里见过一个跟苏晚晴很像的女人;
扎着低马尾,手上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