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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时市园林局《1993年春季游园统计简报》,这季周末动物园日均接待游客超1.5万人次,较1992年同期的1.15万人次增长30%,创下近五年新高。
满场都是携家带口的身影:有的家长推着金属框架、漆皮剥落的儿童推车,那会儿国营百货商店(如“东方红百货”)里的儿童推车仅3种款式,单价48-55元,
相当于普通职工月薪的三分之一,多数家庭更愿用兄长传下来的旧车,车轱辘磨平了就换个内胎继续用;有的孩子攥着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杯子出自本地“红旗搪瓷厂”,
这家1954年建厂的国营老厂,1993年仍保持着日均2000个搪瓷杯的产能,占本地餐具市场80%份额,是家庭餐具的绝对主流。
喧闹声裹着猴子的吱吱叫、黑熊的低吼,混着小贩“棉花糖五毛一个”的吆喝,成了这个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年代里,周末最踏实的烟火气。
可刚给女儿笑笑买完棉花糖的林凡,目光无意间扫过猴山旁的长椅时,心却突然微微一沉:那抹正朝这边望的红色身影,怎么看都有些扎眼。
1993年的小城总人口约39万,据市公安局年末《流动人口统计年报》,全年登记外来人口仅2.8万,占总人口的7.2%,且80%来自周边临县,多从事建筑零工或街头小贩,鲜少有人穿着光鲜。那会儿邻里关系还带着“单位大院”的余温,
住了十几年的老相识占比超六成,连谁家孩子换了新书包、谁家买了新自行车,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半条街——而那样一身亮红色连衣裙、头发烫成波浪卷(当时叫“港风卷”,
本地仅两家国营理发店能做,一次要8块钱,相当于职工日均工资的1.6倍,鲜少有人愿意花这个钱)、嘴唇涂着亮闪闪口红的女人,别说在小区,就是在整个动物园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是错觉吗?
林凡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笑笑的小手,掌心触到女儿沾着糖渣的碎花裙摆——
布料是妻子上月从国营布店扯的“的确良”,每米1.8元,比纯棉布料便宜近一半,耐洗但不透气,一出汗就贴在身上。
1993年夏天还没流行纯棉童装,国营布店的儿童布料只有小碎花、格子两种花型,个体户布摊全市不足10家,款式也相差无几。
指尖的触感让记忆瞬间拉回前几天晚饭时:张婶端着一碗绿豆汤来串门,搪瓷碗沿还冒着热气,她压低声音说:
“凡啊,你可得看好笑笑!昨儿我去街口‘向阳粮店’买米,排队时看见个穿红连衣裙的女人,就站在咱们小区门口盯孩子,问她找谁也不说话,倒像个外地来的‘时髦人’。
咱们这片儿可没这样打扮的!”张婶说的“向阳粮店”是1956年开业的老国营店,虽取消了粮票,但居民仍认它的“老招牌”,日均售米1.2万斤,
早晚高峰要排20-30分钟队,若真有陌生人在门口徘徊,早被排队的老街坊议论开了。会是同一个人吗?
林凡迅速收回目光,假装蹲下来给笑笑整理歪掉的布帽子,指腹轻轻蹭过女儿软乎乎的耳垂——他注意到,不远处卖冰棍的小贩正推着“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叫卖,
车后座绑着泡沫保温箱,“奶油冰棍,一毛钱一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1993年的冰棍分两种:绿豆的8分钱一根,奶油的1毛钱,当时儿童日均零花钱多是2-5分,想买奶油冰棍得缠着家长磨半天;
旁边穿浅灰色的确良衬衫的大爷正用馒头屑喂孔雀,1993年动物园还没禁止投喂,门口小卖部5分钱能买两个馒头(批发价3分两个,小卖部赚2分差价),
不少游客要么自带家里的剩馒头,要么在小卖部买了喂动物,孔雀园里总堆着一层馒头渣。可那道落在背上的目光,
却像细针似的让他浑身神经绷紧,连女儿扯着他衣角要去看猴子的声音,都没那么容易入耳了。
他不能确定那女人的意图,更不想让刚满四岁的笑笑察觉异常——
这年代动物园还没装监控,据市园林局1994年《安全工作报告》,1993年全市仅5个重要场所装了监控设备,分别是火车站候车厅、人民银行总行、百货大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动物园的红色身影(第2/2页)
公安局门口和邮电局,动物园连围墙都还是2米高的砖垒墙,前年冬天还发生过山羊跑出围墙、在附近菜地啃菜的小插曲,最后靠联防队员和游客一起才追回。
上次居委会开联防会时,主任还特意拿着笔记本念:“最近东小区、西小区丢了12件晾晒的衣物,还有两户丢了自行车,大家多留心陌生人!”
没出大事,却也透着让人不安的松散——
1993年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