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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裴府的算计
裴云序疑惑，他看不懂。
裴砚书适时上前解释。
“爹爹，方才你没来的时候，我跟妹妹提起遇到一个丫鬟，跟娘亲很像，妹妹说她也见到了！但是好像在梦里！”
裴云序有些哭笑不得，他们遇到的还真是他们的娘亲。
裴砚书继续说道。
“妹妹说，那个丫鬟身上有很好闻的气味，她喜欢那个味道，不像小姨，有个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她经常做噩梦。”
裴云序笑意微敛。
因为他的纵容，让舒羽对孩子也下了药。
是他对不起玉儿。
“是爹爹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
裴玉儿摇了摇头，又朝裴砚书眨了扎眼。
裴砚书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爹爹，可以让那个丫鬟来照顾我们吗？”
裴云序对着两双相似的黑亮如葡萄的眼睛，几乎就要心软地答应了。
但是现在还不行……
“等事情办完了，我再找她过来好吗？”
俩孩子眼中的光顿时暗了下去。
但他们也知道，裴云序的事都是大事，耽误不得，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裴玉儿拉了拉他的柚子，打了个哈欠。
“妹妹困了，爹爹可以陪她睡觉吗？”
裴砚书依旧尽职尽责地当着翻译。
裴云序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这事他也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好，你也上去，陪妹妹睡会，我在这守着。”
裴玉儿笑了一下，然后躺下去睡了，她的身子还是很虚弱，和裴砚书讲了一会话，就有些无力了。
一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两孩子呼吸平稳，裴云序靠在床边思绪有些涣散。
他头又有些疼了。
姜翎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这么狠心的女人，选择突然消失藏起来，又不肯跟他回府。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孩子也拴不住她了。
起初他还想过用玉儿来勾住她，但当玉儿真的是被下了药，他又不忍心了。
可让他就这样放过她……
他也不愿。
裴云序在房间里枯坐到暮色降临。
外面慢慢亮起烛火，有丫鬟前来轻轻敲了敲门。
“侯爷，老夫人回来了，想见您。”
祖母回来了？
裴云序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站起来，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出门前朝身后的丫鬟婆子又交代了几句。
“照顾好少爷小姐，拿不准的就问凌霄，若是谁敢吃里扒外，别怪本官剥了你的皮！”
这边的下人基本上全是新人，见裴云序神情冷淡，话锋严厉，顿时跪了一片，瑟瑟发抖。
蘅芜苑内，裴老夫人捧着一卷经书放在小佛像前拜了拜。
她此去香山，礼佛三日，情绪也平稳了许多。
“这些经书都是以前姜翎抄的，我带去寺里请大师开了光，放在佛前供奉，希望佛祖庇佑她早登极乐。”
裴云序：“……”
早登极乐倒是不必了。
他上前将经书拿下来，裴老夫人一愣。
“我近日睡眠不好，拿卷经书放在床头，可能会好一点。”
听到裴云序身子不好，裴老夫人忙点了点头。
又招呼秋嬷嬷去拿了一盒线香。
“那你把这香也拿去，这是御赐的，老身之前睡不着就用这个。”
裴云序推辞不过，便也接下了。
接着，裴老夫人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卷经书来，供奉到小佛像前。
“祖母，这是……”
许是裴云序目光太过诧异，裴老夫人有些茫然。
“这都是姜翎抄的经书，虽然没开过光，但是放在佛前总归是好的。”
裴云序的视线从那个小箱子上越过，心下一叹。
姜翎怎么给祖母抄了这么多经书！
他怎么拿得走……
“府里最近事情多，你是好孩子，总是瞒着我，但我也能猜到几分。”
裴老夫人拉着他坐了下来。
“我回来路上，听说舒羽定了亲，她是不是跟姜翎坠崖的事情也有关系？”
裴云序看着裴老夫人鬓边的白发，脸上又生了几条皱纹，眼眶微热。
“祖母，这事已有定论，不必再讨论，她也不会再来裴府纠缠了。”
裴老夫人却有些生气。
“你总是这般纵容她！是，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可姜翎就不是了吗？”
“裴府靠着她的嫁妆才能安稳度过这些年，你，我，雪珠，才能有好日子过，她被人害死了，就这般轻轻放过？”
裴云序忙给裴老夫人顺了顺气。
“祖母，您别急，姜翎能嫁入裴府，不就是因为她的嫁妆，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不是！”
裴老夫人突然急了。
她抹了抹眼泪。
“原本这个秘密老身想烂在肚子里，带到坟墓里去，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但是这些日子，老身时常梦到姜翎，她问我，为什么要害她！”
害……她？
裴云序瞳孔微缩。
“祖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老夫人捶胸顿足地摇了摇头。
“当年你去舒府赴宴，你中的催情药是老身派人下的。”
仿佛一道雷劈开了天地，裴云序下意识地松开了扶着裴老夫人的手。
“您说什么？”
不是姜翎下的催情药，处心积虑进的府吗？
不是姜翎以半幅嫁妆做交换，才换得侯夫人之位吗？
“是我！是我啊！”
秋嬷嬷也红了眼睛，她抹了把眼泪，上前跪下。
“是老奴做的，侯爷，您和夫人要怪就怪奴婢吧，不要让老夫人在愧疚了，这次去香山，老夫人在佛前跪了好几个钟头想要赎罪，都跪晕过去了。”
裴云序一时间手有些抖。
如果不是姜翎做的，她为什么要承担这个罪名七年？
“那姜翎下的药呢？”
“不是夫人下的，是舒家！”
秋嬷嬷的话再次让裴云序胸腔一震。
“舒家给夫人下了药，想坏她名声，老奴派人引她过去，与侯爷你相遇……”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神志不清，发生关系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姜翎不辩驳，是因为辩驳也没用。
裴云序不会相信是舒羽下的药。
“所以一切都是……裴府的算计？”
他闭了闭眼，喉咙里再次溢上一股腥甜。
难怪……
难怪她这般质问与他！
难怪她这般委屈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