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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眼珠子转到一边，直接用眼白瞧人。
听听。
这是从一个德高望重的校长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亲爱的校长，我昨天成绩不好，并不代表明天之后我成绩突飞猛进，拿下年级第一呢？”
他没大没小地径直拿起校长的手，搭在肩头：
“您该拍着我的肩头，诚恳且欣慰地跟我说，顾同学，你想法很不错，校长看好你哟！”
“.....”
什么叫昨天成绩不好，明天成绩就能拿下年级第一？
这是喝了多少假酒来的？
张清华真想抬手，就给眼前这嚣张得没边界的熊孩子一个爱的耳光。
但身为学校的领航者，他得做好表率。
忍了。
“呵呵，顾同学真是幽默哈。”
他忍着手痒的冲动收回手，干笑了两声，敷衍了句。
顾凡不乐意。
他跟个大爷样躺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校长，我不是开玩的。”
敢狭恩图报？
忍!
张清华咬牙，但还是漏了些气。
“顾同学，别逼我在这快乐的日子里扇你......”
顾凡故作往后缩了缩脖子，“......”
开玩笑，校长要是想扇他，他能还手？
至少没毕业前不敢。
他知道校长误会了。
于是坐正身子，轻咳一声道：
“咳，校长消消气。”
“刚是我没把话说完，我不是让您直接动用您的权威把我塞进一班，是用成绩。”
听他这么一说，张清华确实消了火气。
但他还是没听懂。
“什么叫用成绩？”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那带着几分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顾凡一眼：
“就你这成绩去给一班最后一名垫底，怕是也会崴脚吧。”
顾凡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这下轮到他忍了。
“校长，咱们之间虽是师生关系，但至少得有起码的信任吧？”
他撇嘴，“我既然敢提出进一班，自然有把握靠成绩，正大光明考进去。”
张清华看他跟看中了邪的精神病似的，张了张嘴还想吐槽什么。
但一想到孩子忽然有奋发图强的积极性了，不能扼杀了。
其实他也听懂了顾凡的意思。
来一次月考，根据成绩重新分班。
可高三最后一学期每个学生最关键的半年，轻易分班会造成焦虑。
犹豫了几秒。
他这次拍上少年消瘦的肩头，点了点头：
“行，下次月考我会通知......”
“不行！”
顾凡立刻拍着大腿反对：
“我等不及下次月考了，月考提前，就明天！”
“啥？”
“明天！”
“不是，你准备好了？万一考砸了.....”
“时刻准备着！”
他用力握拳，神情认真：“来吧，明天我会让您看见我顾凡是一颗梦蒙尘的夜明珠。”
“......”
张清华无奈捂脸。
这小子越发觉得不正常。
不知找他治病是正确的，还是他脑子被小子给扎坏了。
但昨日放学后思索片刻，也去医院用医疗仪器做了次心脏检查，医生惊呼他的病情好转了大半。
要不然，他也不会陪这看起来不着调的小子疯。
“行吧，明天就明天。”
他妥协地摆了摆手。
怕这下子事后来耍泼，连忙又补充道：
“不过校长丑话说在前头，你小子要是还考砸了，别来我这里哭啊。”
“放心吧，等着看我荣登年级第.....”
顾凡见校长松口，拍着大腿起身。
可话说到一半。
他笑嘻嘻地竖起两根手指头，改口道：
“第二，我只考第二就够了。”
第一是林茉的。
唯有第二。
他才能合情合理地站在她身后，守护她。
张清华嘴角猛地抽搐，“.....”
咋滴？
你嘴开过光，第一第二随你挑啊？
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但这话他身为校长可不好说出口。
他怕忍不住，赶紧挥着胳膊赶人：
“走吧走吧，校长我脑壳疼，需要静静。”
“校长，我其实.....”
“滚！”
“好嘞。”
.....
顾凡故意绕到一班门口瞄了眼，见林茉已经回到教室，还是抱着真题集刷题。
犹豫了几秒。
还是忍住冲进去的冲动，迈腿朝三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