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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顾凡朝刚刚林茉擦拭一半的墓碑前走去，拿起扫把清理周围的落叶。
林茉却盯着台阶上的礼物袋和腕上的手串，嘴角弯了弯。
她捡起那袋各种各样的发圈，整理好塞进裤子口袋。
然后美滋滋地喝着不加糖，却甜进心底的芋圆奶茶。
但有件事她没告诉顾凡。
后天，是她十七岁的生日。
每年生日只有妈妈陪她过，能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青菜面条。
条件好的时候，才会加上一些切碎的猪皮。
虽然碗里没有鸡蛋和肉。
但她却觉得，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
可自从妈妈生病后，便再也没吃过了.....
整个过墓区打扫完。
夕阳已经染红半边天。
林茉一直没有摘下脑袋上的发箍和发卡。
顾有才早就做好晚饭等待两个孩子。
他站在厨房门框下，朝正在放清扫工具的两人唤了声：
“赶紧洗手吃饭了。”
“欸，这就来。”
顾凡应了声。
两人洗净手上桌吃饭，顾凡准备要跟二叔提及明天下午休息半天的事。
谁料顾有才主动提出了出来。
“今天看你们打扫的很过细，明天下午放你们半天假。”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茉头上的装饰品，嘴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姨母笑。
臭小子，眼光还不错。
林茉并未多想。
只以为顾叔叔是怕耽误他们学习，所以故意给她们放假。
但又想到顾凡下午说的事。
她向顾有才谢了声，“谢谢顾叔叔。”
“真的？”
顾凡乐坏了。
二叔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
顾有才夹了一筷青菜吃进嘴里，“不想休息？”
“要要要。嘿嘿，二叔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顾凡连连摆手，起身就要亲上去，“来，香一个。”
“去去去，恶心死了。”
顾有才见状赶紧抬头挡了回去，嫌弃地斜了他一眼，“整天没个正形儿，真不知你是如何作弊考进一班的。”
林茉见顾凡耍宝失败，掩嘴窃笑。
“二叔！我是凭真材实料考进去的，不是作弊。”
顾凡没好气坐回椅子上，竖起两根手指，“你要是不信，下个月月考，我再给你拿个第二回来。”
“倒数第二？”
顾有才一副“我不贪心”的模样，“一班的倒数第二也不错，总比全年级倒数第二好看多了。你爸妈泉下有知，也能安一半的心了。”
“对了，下个周末让你堂哥死回来，带你回老家给你爸妈坟前上柱香。”
上次清明节因顾凡刚出院，怕他身子骨受不住。
外加墓园有些忙。
便没有让顾寻带他回去祭拜。
现在顾凡活蹦乱跳，还有心思把妹，是该回去祭拜祭拜了。
闻言，顾凡也没心思贫嘴了。
他闷闷地点头，“我晓得了。”
然后低着脑袋，静静地吃着饭。
没有了刚的活泼，就像被拔了电池的弹簧公仔，不笑了。
虽说老家就在隔壁镇上，坐车过去也就两个小时。
自从搬来二叔这里一住就是五年，每年也就清明节和过年回下老家。
无他，不想回去。
哪里只有些看重利益的亲戚，他懒得搭理。
自然，他们更不屑搭理他。
反而将爸妈五年前那场意外，怪在他一个12岁的孩子身上，说是他的任性克死了他。
甚至还将矛头指向二叔。
说是他在墓园沾染了晦气，才让老顾家走了下坡路。
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爸顾正华。
见顾凡脸上没了痞气的笑容，眉宇间反添一丝愁容，林茉心里五味陈杂。
但她不知如何去宽慰。
更不清楚，他爸妈因何去世。
虽经历不同，但深知失去家人的痛苦。
林茉犹豫了下，夹了块可乐鸡翅放进顾凡碗里。
见碗里突然多了一块鸡翅，顾凡这才抬头看向林茉。
见对方冲他露出明媚的笑容，他嘴角才重新扬起明朗的笑意。
“嘿嘿，你也真好，爱死你。”
“吃、吃饭。”
林茉顿时羞红了脸，埋下脑袋继续吃饭。
真是的。
顾叔叔看着呢，净说些令人误会的话。
顾凡见她羞赧，心情更好了。
心里也明白。
林茉瞧出自己的情绪低落，刚是想宽慰他。
他也给林茉夹了块鸡翅，“你也多吃点，最近瞧你长圆润了不少，继续保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