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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还有嫌疑!
姜恒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案前。
从怀里取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开始尝试着撬锁。
这种古代的锁具结构简单,对于姜恒来说并不算太难。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脆响传出。
锁,开了。
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姜恒的心脏都忍不住加速起来。
毕竟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老狗的嫌疑确实最大!
可当盒子完全打开后,姜恒却发现其中空荡荡的。
除了一枚触手温润的白玉玉佩,以及一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上好宣纸外。
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玉佩雕工精美,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安”字。
看成色和包浆,显然是常年佩戴的贴身之物,如今收在其中想来也是怕磕碰到。
而那些宣纸,洁白如新,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这让姜恒的脑子瞬间一僵。
这……不是这个军师?
当下他不敢置信地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甚至连盒子夹层都用铁丝探查了,可结果依旧。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密信,没有账本,没有任何与内奸相关的蛛丝马迹。
怎么可能?!
姜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他那数百次的回档经历中。
这个阴险狡诈的军师,无疑是给他造成麻烦最多,也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此人城府极深,而且手段狠辣,数次将他逼入绝境!
若说军中有内奸,不是他还能是谁?
可不是他的话,那整个中军大帐,就真的没有其他嫌疑人了啊!
姜恒的思绪乱成一团麻。他飞速在脑海中过滤着一个个高阶将领的名字。
陈副将?
为人迂腐耿直,第一个排除。
李副将?
嗜酒如命,但对高顺忠心耿耿,数次为其挡刀,不太可能。
王校尉?
掌管军械,倒是有些可能,可自己刚刚才搜过他的营帐。
除了几封写给老家相好的情书,连个多余的铜板都没有,穷得叮当响。
那总不能真是高顺将军自己的副将吧?!
而这个念头一出,就被姜恒自己掐灭了。
当初他可是亲眼见过。
在主将台上,那几个副将听到将军家眷噩耗时,脸上那种悲痛欲绝的神情绝对不似作假。
那种发自肺腑的愤怒与哀伤,是装不出来的。
每个人都伤心得……
等等!
想到这里,姜恒的双眼猛然一亮,一道电光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之前一直都陷入了一个致命的思维误区!
他先入为主地认为,能够接触到将军家眷行程这等绝密消息的人,必然是军营之中身居高位之人!
只有那些副将,校尉,才有资格列席军事会议,才有可能知晓这些情报!
但他忽略了一个群体!
一个一直存在于他视野之内,却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群体!
那便是虽然本身位置不高,可却是谁的学生,或者谁的心腹!
这些人,或许只是个小小的亲兵,或许只是个负责端茶倒水的文书。
但他们因为其特殊的身份,能够自由出入高阶将领的营帐。
能够看到许多不该他们接触的机密!
这些人要是做奸细的话,身份低微,行动反而更加不引人瞩目!
思路一旦转变,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
当下便又有数个之前从未被他纳入怀疑范围的可疑嫌疑人,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好!
好一个灯下黑!
姜恒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再迟疑,迅速将玉佩和宣纸原样放回木盒,恢复成原状。
然后,他就从之前划开的缝隙中滑出营帐。
这一次,他没有再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潜行。
而是转身,向着营地的外围走去。
那里,是普通军官和文书们的营帐所在。
而他心中的第一个目标,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军师老狗最得意的学生。
王凌!
要说为什么第一个就选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逻辑推理。
纯粹就是因为在之前的回档里,他被那个阴险的军师坑得太惨,死得太憋屈!
现在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老狗就是内奸。
但姜恒依旧把这笔账算在了他的头上。
这,就叫恨屋及乌!
张凌的营帐在营地东侧,与普通士兵的通铺大帐相比,算是个不错的单间。
但比起军师那雅致的帐篷,又显得朴素许多。
姜恒借着箭楼和栅栏的阴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张凌的帐篷外。
其实能想到这个群体,倒也还真是有王凌的原因。
毕竟在刚才回忆那日点将台的时候。
他就站在那军师身后,是少有的身为普通职位还能上点将台的人。
一个文书,却能享此殊荣,这本身就说明了他在军师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被忽略!
刚刚混入帐内,姜恒便率先注意到帐内陈设远超一个普通文书的规格。
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书案,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案上,一方澄泥砚,一支紫毫笔,一块雕着瑞兽的墨锭,无一不是精品。
旁边挂着笔的,竟是一个白玉雕琢的笔架,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些不起眼的文房四宝和装饰品皆为价格不菲的珍品,这让他对王凌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
毕竟这东西可是连那个军师老狗都没有的!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没有摆在明面上而已。
但这王凌,区区一个文书,竟敢如此张扬?
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姜恒的目光扫过在简陋行军床上沉睡的王凌,对方呼吸平稳,明显睡得很沉。
这让姜恒可以放心的细致搜查。
而随着细细翻找,姜恒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竹简公文都是些寻常的军务记录,没有任何出格之处。
抽屉里也只是一些备用的纸墨,并无异常。
这让姜恒有些失望。
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
这些奢华的陈设,只是这小子家里有钱,喜好附庸风雅?
他不死心,又将帐内那个小小的衣箱翻了一遍。
可除了几件质地上乘的绸缎内衣,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