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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诗才!
“本小姐就治你的罪!治你个藐视本小姐的大罪!”
听到这话,姜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差点没忍住抓住她的头发将其薅下来。
经过上一次读档,他可是很清楚高雨欣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他可不想再度读档了,太麻烦了。
而且刚才真不是他挑剔。
是这个世界的诗句比他前世真的差了太多。
上下五千年的大国历史,真不是这群人能碰瓷的。
既然这位大小姐想听,那他就读上一两首!
当下他略作沉思,营造出一副正在构思的模样。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将唐朝诗人王翰的《凉州词》背了出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
第一句出口,高雨欣便忍不住蹙了蹙眉,眼中闪过失望。
又是美酒,又是夜光杯,这不就是风花雪月,吃喝玩乐吗?
说好的格局呢?大气呢?
姜恒没有理会她的表情,继续念道。
“欲饮琵琶马上催。”
这一句,画面感顿生!
即将举杯畅饮,却被马上传来的琵琶声催促着出征。
一种交织的氛围浮现,让高雨欣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醉卧沙场君莫笑,”
轰!
第三句如同平地惊雷,在高雨欣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前两句营造的轻松氛围被瞬间撕裂,一股惨烈、豪迈而又悲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醉卧在血流成河的沙场之上,请不要取笑我的狼狈!
这是何等的悲壮!何等的豪情!
高雨欣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一双美目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姜恒。
等待着那最后的点睛之笔!
姜恒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微微一沉,吐出了最后七个字。
“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语落,高雨欣整个人都僵在了马背上,脑中反复回荡着最后那句。
是啊,自古以来,出征沙场的将士,又有几人能够活着回到故乡?
这句诗,没有一个“悲”字,却比任何悲伤的词句都更能引人断肠!
没有一个“杀”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显英雄本色!
大气!
这才是真正的大气!
有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有感觉!
“好诗!”
不知过了多久,高雨欣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拍手,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
“当真是好诗句!好诗句啊!”
不光是她,就连后方刻意放慢马速的大夫人。
在听到这首诗后,眼中都闪过些许异彩。
此诗,确实是她生平仅见之绝唱!
看到二女的反应,姜恒心中对着王翰道了个歉。
前辈,真不是晚辈要当文抄公,而是情况所迫啊,还望您老人家不要建议。
而在他心中刚刚道歉完之后,高雨欣急切的问题也正巧传来。
“姜队长!这……这诗句是何人所创?你可认识?”
“能不能为其介绍认知一番?此等大才,我定要与他结交!”
听到这话,姜恒调整好心态,微微一笑。
“大小姐说笑了,此番诗句,不过是在下当初身在炮灰营时。”
“看着身边兄弟一个个倒下,心有所感,随口吟诵罢了。”
“你若想认识一番的话……”
说着,姜恒忽然松开缰绳,跑到路边,折下了一朵不知名的黄色野花。
他走到高雨欣的马前,将那朵野花递到她的面前。
他抬起头,迎着高雨欣那双依旧带着迷茫的眸子,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您好,我叫姜恒。”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呢?”
面对姜恒突如其来的直白举动,高雨欣一时间面红耳赤。
毕竟在这个年代,送女子花束,那意思不亚于直接点名想要与其交往了。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口才,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失灵。
当下她甚至都能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
毕竟饶是她再泼辣,也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
京城里那些追求她的王孙公子,哪个不是彬彬有礼,吟诗作对,小心翼翼地试探?
何曾见过这般单刀直入,如同战场冲锋一般的追求方式?
“我……我叫高雨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自己的名字,只是声音极小,连她自己都差点听不清。
说完,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一把夺过那朵野花。
猛地一勒缰绳,将马头调转过去,只留给姜恒一个背影。
姜恒看着她那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蠢女人,果然还是吃硬不吃软。
对付她,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你越是退让,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反倒是这种强硬的姿态,才能让她那身骄横收敛起来。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暧昧之中时,一道的女声却从旁传来。
“姜队长,好一首诗啊。”
后方一直默默观察的大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策马前来,与两人并驾齐驱。
她一出现,高雨欣也直接松口气。
连忙催马凑到母亲身边,但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朵野花的花瓣。
大夫人的目光落在姜恒身上,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温和笑容。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等胸襟,此等气魄,实乃妾身生平仅见之绝唱。”
“能作出如此诗句,姜队长之才,堪称惊世骇俗。”
这番赞扬,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姜恒的才华。
又将话题从儿女私情拉回到了正事上。
姜恒心中明了,这位大夫人的试探,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情恢复了之前的谦恭,对着大夫人抱拳道。
“夫人谬赞了。”
“不过是身处边关,见惯了生死,有感而发罢了,当不得惊世骇俗四字。”
“哦?”
大夫人眉梢轻轻一挑,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锋却陡然一转。
“身处边关,见惯生死……”
“妾身倒是有些好奇,姜队长在炮灰营中,都经历了些什么,才能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来了!
诗写得再好,终究是虚的。
她要探的,是姜恒这个人的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