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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
“你之前说，你被白藏主带走之后，月夜见尊还在原地放着？他到底是醒着，还是死的？”鵺问。
“不知道，根本没顾得上看。”春晓说。
“连看都没看，白藏主就出来了？”鵺问。
“当时太突然了，他很愤怒，他······”春晓实话实说，“他把我当成您的半身了。”
“哼，”鵺甩了甩袖子，“把你们的对话详细告诉我。”
春晓于是乖乖的把白藏主指责晴明的话说了出来，但是没告诉鵺自己向白藏主问他过去的事儿，也没说自己问白藏主想不想杀鵺。鵺没有质疑春晓究竟隐瞒了多少，他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不对吗？老师？”春晓问。
“奇怪，白藏主为什么会认为你就是安倍晴明？”鵺道。
“啊？不是认错了吗？”春晓茫然问。
“众所周知的，安倍晴明不是在高天原上，不是在他的神社里吗？”鵺反问。
“这个······”
“除非，晴明已经不在他的神社里了，”鵺道，“高天原上的安倍晴明，失踪了。”
奴良陆生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山石台阶上，山顶上是一座略有些破旧的落魄神社，因为地址偏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拜祭了，后来除了日常洒扫的非人，连巫女和神主都已经没有设置了。
八连山，奴良神社，这里是奴良组二代目陨落的地方。
奴良陆生靠近神社的主殿前，叩响了殿门。
“晴明，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奴良陆生温声笑道。
殿门在无人开启的情况下打开了，干净整洁的殿内燃着神火，一个与北山春晓一般无二的黑发年轻人站在神火前面，双手拢在狩衣的袖子里，笑眯眯的看着门口的访客。
“陆生，别来无恙，你还是老样子。”安倍晴明笑着说。
“晴明大人才是绝代风华，千年如一日。”陆生习惯性的客套道，然而话音刚落，却让两人都失笑了。
“别了，”安倍晴明笑道，“别客套了，再说下去，我要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这几年应酬多，习惯了。”陆生笑道。
“不过我之前可不是客套，”安倍晴明道，“看你样子，生长的越来越缓慢了？”
奴良陆生点点头：“问题不大，现代人都显年轻。”
安倍晴明点点头：“真让人羡慕。”
“晴明，你偷偷摸摸的从高天原下来，给谁都没打招呼，总不至于是特意来探望我的吧？”陆生问。
“别装傻！”安倍晴明挥了挥袖子，“我不信你没发现。”
“这个，我已经尽力在打探了。”陆生诚恳的说。
“有什么发现吗？”安倍晴明问。
“目前，没有什么大的进展。”陆生说。
安倍晴明在殿内踱步，半晌，揉了揉眉宇间凝固的深深皱纹道：“我很担心，在我那位半身被夜雀掳走之后，我本以为无人能够打开封印的。”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奴良陆生说，“你的封印必须本人亲自打开，唯一可以避规的例外是你本人的血液，但这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所以，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离开封印的呢？”
“鵺素来惊才绝艳，或许是他发现了这个封印术的漏洞了也说不定。”安倍晴明说着，看向陆生：“鵺脱困已久，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现象？”
“可疑的现象没有，可疑的人倒是有一个。”奴良陆生慢吞吞的说，“我之前看到了此人，对他警惕到了极点，但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怀疑是我多心了。”
“人是谁？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安倍晴明问。
“他叫北山春晓，是一个长得与你一模一样的人，”奴良陆生说，“无论是长相，还是别的。”
“别的？”安倍晴明疑惑的问。
“溢出的灵力，仅有细微的差异，而且他身上带着轻微难以辨别的妖气。”陆生说，“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几乎以为是你有了肉身。”
安倍晴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灵气是如何的？妖气又是如何的？”
“我辨别的不是很清楚，”陆生说，“他的灵气与你非常相似，但在我试图靠近他进行辨别的时候，却发现并非完全一样，而是······”陆生歪着头想了想，“打个比方，就像双胞胎，但你是性格外向的学霸，而他是性格外向的学渣。”
“我懂了，”安倍晴明用桧木扇敲了敲手心，“你的意思是，他的灵力表象与我相似，但在内里，某些本源上，与我完全相反？”
“是的。”奴良陆生说。
“那么妖气呢？”安倍晴明说，“你不是说，他身上有妖气吗？”
“这是我不确定的地方，”奴良陆生犹犹豫豫的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不确定他的妖气到底是来自于身体，还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