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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堇枭脸色越来越僵硬，他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他不说话，转身端起手边的米粥。
顾清苒想接过来，可他拒绝，义正言辞道：“坐好，我喂你。”
顾清苒看了看自己动不了的右胳膊，想想也是，确实需要他喂自己。
顾堇枭用勺子舀了点，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她嘴边。
顾清苒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个男人，本来可以叫手下做这种事的。
却偏要亲自来。
不嫌麻烦吗？
顾堇枭紧绷着脸，半天，他才说：“要不你跟了我吧，我不是那种混蛋，见过你身子，我可以对你负责。”
顾清苒“噗！”的一声……
米粥全都喷在了顾堇枭的脸上。
黏糊糊的，他用手纸擦了擦。
顾堇枭额角抽搐着：“臭丫头你找死呀！”
“是你说话太吓人了！谁要你负责了？”顾清苒急了，“我都说了我没怨你，谢谢你救了我，你还想怎样？”
“你还不乐意了？我是什么很差的人吗？”
顾清苒呵呵冷笑：“你不差，你挺好的，只不过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谢谢你哦热心肠，负责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顾堇枭嘴角抽搐着。
粥也不喂了，放在一边。
他还真就不信了，他这么英俊的人，这个小丫头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自己？
“你该不会非要喜欢那个傅昀夜？”
顾清苒翻了个白眼：“傅昀夜怎么了，他很好！”
顾堇枭咬了下后槽牙，嘲讽：“俗！傅昀夜只是比我有钱一点。”
顾清苒不想跟他争辩这种事情。
她选择反问：“哦，有钱人在你眼里就是俗？那你说，你又哪个地方优秀，优秀到我非你不可呢？”
顾堇枭扬了扬下巴，他说道：“傅昀夜是土生土长的东城人，他的人脉资源，也不过是击中在东城这一点。可我不同，我的人脉遍布世界各地，全都是……”
“全都是地痞流氓。”顾清苒黑着脸看他。
“不是！”顾堇枭抿着唇，可他的身份不能说出来。
他的命也是，他整个人，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为国效力，身上的骨髓和血肉，全部属于国家，他只是一个代号，一个叫“枭”的代号。
“是我的兄弟。”顾堇枭眼神闪烁，似乎含着泪，“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这世上最高洁的灵魂。”
顾清苒怔怔地看着他。
总感觉，这个男人，不简单。
顾堇枭坐到了顾清苒的身边。
他拿了粥过来，重新喂她。
顾清苒有点不舒服，她说：“我胃有点难受，不想吃了。”
顾堇枭手里的粥掷在桌面上：“真难伺候，臭丫头。”
顾清苒：“……”
门外，顾堇枭的几个手下都吃了一惊。
因为他们看见枭哥一大早就端着粥进去了，看样子好像还亲自喂了。
别人他们不清楚，枭哥他们还不清楚么。
头一次对哪个女的这么好。
“枭哥这是……动情了？”
“是吧，枭哥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我看那女的漂亮，肯定是昨天晚上给枭哥伺候舒服了，枭哥才动情。”
几个小弟模样的人嘿嘿笑，有几个笑的很猥琐。
有人问：“枭哥以前是干啥来的？”
“不知道，据说是在部队待过？估计以前也是个小罗罗，一步步混到现在的呗。”
“不知道给他卖命靠谱不，我昨天打捞货的时候，意外发现这批货跟之前的不一样，上面写着什么机密勿动，神神秘秘的，我真好奇里面装的啥，可是枭哥不让，被发现要掉脑袋的。”
“哎呀，枭哥有人脉，给咱们介绍活儿，咱们有活儿干，吃穿不愁就行了，你非要弄清楚那些货有啥用？最严重的也就是罂粟药品，哥儿几个身上谁还没背过比这要命的事儿啊？”
那人想了想：“也是，就是觉得，枭哥这人跟我们有距离感，总感觉不是一路人。”
“当过兵嘛，肯定跟我们这些小混混不一样啦。”
……
房间里，顾清苒问顾堇枭：“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我想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顾堇枭拒绝：“不能。现在是在货物运输过程中，从我们邮轮上发出的任何信号都有可能被捕捉，导致任务失败。”
顾清苒搞不懂：“就发个报平安的消息都不行？”
“不行。你休想牵连我这一船的兄弟。”
顾清苒无语了。
她踢着被子：“那你给我找点什么玩的解解闷吧，我在这里好无聊。”
顾堇枭看她一眼。
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那就跟我玩吧，昨天把你救了，你还没报答我。”
顾清苒：“……”
“以身相许吧。左右都把你看光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
“脸是什么？”
顾清苒无语了。
她根本就摸不清眼前男人的性子。
根本看不出他的底线，和他的原则在哪。
好像怎样都行，又好像怎么他都不满意。
半晌，顾堇枭又笑出声：“我逗你的，你为什么这么严肃。”
“因为一点也不好笑。”
顾堇枭笑着摇摇头：“看着你，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有个妹妹了。”
顾清苒此时也在想自己的家人。
爸妈，大哥和二哥……
“你哪个妹妹怎么样。”
顾堇枭仰起头，脑子里想了一下顾知雪的样子，他没什么表情，极其冷淡：“就那样，不咋地。”
“嗯？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家人？”顾清苒问。
“因为确实不咋地。我那个妹妹，又夹又绿茶，还小心眼儿，每次回家我都要躲着她，不然就要粘过来，说些没营养的。”
顾清苒惊呆了……
还有人这么说自己妹妹的？看得出他好像真的很不喜欢他妹妹。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在我眼里，肯定是爸妈更重要一点，妹妹什么的，排在后面呢。”顾堇枭似乎不太想谈论他那个妹妹，瞅着顾清苒，又说道：“要不然，你就跟了我吧，不做我女人，做我妹妹也行。”
顾清苒的脸上有一种平静的死感：“能说说为什么这么执着让我跟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