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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但在四九七林场，好事儿传播得速度，显然要更快几分。
因为供销社代销点的缘故，平日往来场部的各村村民，不在少数。
聂苍他们抬着野猪，拖着整堆的野菜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在眼里，甚至围观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附近的村子。
这次不用聂苍派人通知，几个村子的村支书，连同生产队的队长，就不约而同地堵住了场部的大门。
“聂队长！李书记！！我们村可是最先来报名的！这进山采收山货，是不是该我们村先来？！”西营村因为距离林场最近，所以村支书陶德礼来的最早，他挡在其他几个村支书前面，抢着对聂苍和李青霜说道。
“老陶！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啥叫你们村先来的？平时林场有啥好事儿，你们西营距离近占了也就占了，这次说啥也该轮到我们吧？！”南官庄村的村支书杨志军是个红脸汉子，闻言顿时反驳道。
南官庄在四九七林场的最南端，距离林场场部的位置最远，比最北边的双河峪还要偏僻。
“干啥不得有个先来后到？你们来得晚就得后面排队！这是规矩！知道自己离得远，谁让你不早点儿出门？”陶德礼撇了撇嘴，驳斥道。
“我们南官庄到场部将近四十里山路，比你们远好几倍！咱俩前后脚到，你还好意思说我来得晚？！”杨志军满脸不服，被陶德礼拿话一压，顿时脸更红了。
“行了，两位村长，你们就别吵了……”聂苍笑着劝和。
“林场内的山货，不是独属于谁的，这事儿我跟李书记已经商量好了，大家消消气，让李书记给大家讲讲吧。”
昨晚回来之后，聂苍将自己初步的计划，已经跟李青霜交了底。
李青霜虽然是公社派来的书记，但她主要负责人事和监督工作。林场的建设和经济方面，还是以聂苍的意见为主。
育林队昨天被通知上山，跟着狩猎队不到一个下午，就采收了上千斤的山糜子回来，而且这东西林场分文不收，全归采收人自己所有。
这样的好事儿，哪个村子的群众听了能沉得住气。
各村的村支书，昨晚就被往来的群众，把门槛都快踩破了。全都是要求，给村里生产队争取好处的。
各村甚至暗暗较劲，从山上采收的山货，愿意五五分成给林场作为报酬，大家不怕干活下力气，就怕没收入饿肚子！
之所以造成这样的局面，除了林深树密，山里面危险重重，寻常群众不敢深入林区之外，更多的，则是林场成立初期的历史原因。
十几年前，四九七林场大搞建设的时候，整片林区的归属，都在林场自己的范围。
周围的六七个村子，除了村子周围的山，其他地方是不能随意进去采收山货的。因为那是林场的集体资产，守山队和护林队时常巡防，被抓到除了批评教育，各村的生产队也会跟着被处罚。
长此以往，各村的社员自然不敢擅自上山。
这种情况直到这些年才有所改善，因为林场的护林队解散，编制被撤销，只有育林队在场部驻守。
但各村生产队的政策没有变，社员们擅自上山，被抓到还是要处罚的，只是没有那么严格了而已。
山民们只有趁着生产队农歇偶尔赶山。
前阵子聂苍从大家手里收购的山货，大多是这样来的。
只是零星几人上山并不安全，四九七林场地盘广袤，林子里的野兽也比其他地方凶残得多。周围村子，每年基本都要闹不少失踪事件。
“我跟聂场长昨晚，已经商量好了方案，大家先听我说！”李青霜等到屋里安静了些许，然后才缓缓开口。
各村的干部顿时噤声，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李青霜。
“是这样的，咱林场如今不全是公家的，是聂场长出资，从公社承包的经营权……所以以前的政策，自然要改一改……”李青霜娓娓道来。
“同志们不用挣什么先后……所有村子的生产队都可以参与！”
“大家往这儿看！”李青霜手指着墙上的地图。
“聂场长已经决定好，把整个林场分成六个部分，然后按照片区全都分包给大家……”
聂苍计划十分成熟，而且可行性极高。
各村按照所在的区域，将附近的林区划分成经济作物区。
村里生产队的社员，在这个区域内，可以随时上山采收山货。
无论是野菜、药材，还是香菇木耳，又或者是老山参这种值钱的东西，只要谁采收到，就归属谁所有。
林场不拿一分钱，也不从中抽一分一毫。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破坏林地的生态结构。换句话说，就是不能竭泽而渔，要合理采收，针对这个要求，林场的育林队，每隔一段时间，会定期到各区域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