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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儿很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雷杰之前在早市帮他修过一次卡车轮胎,两人也算有点交情。
这天上午,雷杰在早市找到老周时,他正蹲在路边抽烟,愁眉苦脸的。看到雷杰,老周站起来:“雷兄弟,你来了。”
“周哥,怎么了?愁成这样?”雷杰递给他一根烟。
“还不是因为活儿的事,”老周点燃烟,叹了口气,“这个月只拉了两趟活儿,连油钱都不够。龙哥的人又来威胁我,让我加入他们车队,不然就不让我在风岭拉活儿。”
“周哥,你别愁,”雷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你认识王老五的遗孀吗?我想找她了解点情况。”
老周愣了一下,警惕地问:“你找她干啥?王老五的事都过去好几年了,别再提了,小心惹祸上身。”
“我就是想帮她一把,”雷杰压低声音,“我听说她日子过得很苦,想给她送点东西。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可怜。”
老周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带你去。但你记住,别问太多关于王老五的事,她心里的伤还没好,而且刘富贵的人还盯着她呢。”
雷杰跟着老周,骑着自行车,往镇子最西边的贫民窟走。那里是风岭镇最破败的地方,房子都是用土坯和石棉瓦盖的,低矮潮湿,路边堆满了垃圾,苍蝇嗡嗡地飞。
王老五的家在贫民窟的最深处,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屋顶漏了好几个洞,用塑料布盖着,窗户是用木板钉的,连玻璃都没有。
老周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谁啊?”
“嫂子,是我,老周。”老周的声音放得很轻。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破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空塑料瓶——她靠捡破烂为生。
“周兄弟,你怎么来了?”女人的声音很沙哑,眼神里带着警惕。
“嫂子,这是我朋友雷建军,”老周指了指雷杰,“他听说你日子过得苦,特意给你带了点东西。”
雷杰把手里的米和油递过去:“嫂子,一点心意,您收下。”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东西,小声说:“进来坐吧,屋里有点乱。”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屋里只有一张破床、一个旧衣柜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空碗。女人给他们倒了两杯白开水,水是浑浊的,杯底还有沉淀物。
雷杰没提王老五的事,只是跟女人聊家常,问她身体怎么样,捡破烂辛不辛苦。女人话很少,大多时候只是点头或摇头。
临走时,雷杰看到屋顶的塑料布又破了一个洞,漏雨的痕迹顺着墙壁流下来,在墙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他指着屋顶说:“嫂子,你这屋顶漏雨,我明天带点材料来,帮你修修吧。”
女人愣了一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没事,举手之劳。”雷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雷杰带着新买的石棉瓦和钉子,来到女人家。老周也来了,帮忙递工具。两人忙了一上午,终于把屋顶修好了。女人煮了一锅红薯粥,非要留他们吃饭。粥很稀,红薯也有点糊,但雷杰吃得很香。
接下来的几天,雷杰只要有空,就会去女人家帮忙——帮她修门窗、整理院子、把捡来的塑料瓶捆好,方便她去卖。女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眼神里的警惕也少了几分。
一天傍晚,雷杰帮女人把塑料瓶搬到废品收购站,卖了二十块钱。女人拿着钱,突然拉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雷兄弟,你是好人……俺知道你想问啥,俺跟你说,俺家老五,死得冤啊……”
雷杰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嫂子,你慢慢说,别着急。”
女人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老五是个老实人,就想多赚点钱,给俺和儿子治病。三年前,刘富贵的小舅子龙哥找到他,说有个‘好活儿’,在黑口子挖石灰石,一天给两百块。老五当时病着,急着用钱,就答应了。”
“结果呢?”雷杰轻声问。
“结果才去了半个月,就出事了。”女人的声音颤抖着,“那天下午,俺接到龙哥的电话,说老五在矿上出事了,让俺去领人。俺到的时候,老五已经没气了,身上全是血,矿上的人说他是‘违规操作’,只给了俺两万块,还威胁俺,要是敢对外说,就把俺儿子抓走。”
“当时有没有人看到?”雷杰问。
“有个记账的,好像是矿上的会计,”女人想了想,“他偷偷跟俺说,老五是因为黑口子塌方死的,刘富贵怕被人知道,才说是违规操作。他还塞给俺一张纸条,说上面写着黑口子的位置和刘富贵贪钱的证据,让俺以后有机会就举报。可俺不识字,又怕惹祸,就把纸条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