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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闵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怀念，又似是忌惮：“那个地方，很奇特也很危险。”
“等你成就半神，或者拥有力战半神的实力时，自然就会知道。”
“苏曦语对那里，比我更了解。”
“那里……埋葬着许多秘密，也埋葬着许多神明。”
冉闵没有多说，只是神色有些怅然：“可惜，当时我们的文明并没有你们人类文明这么幸运。若是我们也有苏曦语这样一位天资卓绝、能以一人之力抵御冥渊的领袖……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姜羽心中一紧。
是啊。
如果不是苏曦语横空出世，如果不是那些先烈前仆后继，人类文明面对玉墟、面对冥渊，恐怕早就步了震旦天的后尘。
穿越者的身份让他拥有了系统，但苏曦语的存在，才是让他有即会发育的根本。
“这也是为什么苏曦语要建立黎明山，要执行火种计划。”
姜羽在这一刻，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女武神，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意。
“好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冉闵摆了摆手，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往日的豪迈，“说回正事。”
“当初答应苏曦语教导你，我原本只是想还个人情。”
“但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天资卓绝，甚至在某些方面，不逊色于年轻时的苏曦语。”
“此番临别，我身无长物，也没什么神兵利器可以送你。”
“唯有这一身所学，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冉闵一挥手。
嗡——
五枚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璀璨晶石，凭空浮现，悬浮在姜羽面前。
这些晶石通体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山川河流，隐隐有符文流转。
“这是承影石。”
冉闵介绍道，“内部刻录了大量的信息和精神烙印。”
“我一共给你准备了五枚。”
他指着最左边那一枚颜色稍浅的晶石：“这一枚，是我毕生对于土系法则的感悟。”
“你可以作为参考，但切记——”
“参悟法则这条路，他人的感悟永远只是参考。”
“真正去悟，需要你自己去走。”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姜羽郑重点头，将其收好。
“另外四枚。”
冉闵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是我为你挑选的四门秘术。”
“我知道你以火之一脉为核心，精力有限，无法修炼太多土系秘术。”
“但这四门，是我精挑细选出来，最适合你的战斗体系的。”
“第一枚，九阶秘术——《大荒星陨》。”
姜羽瞳孔一缩。
九阶！
宿霖最高给的源术也就是九阶秘术。
“这是我压箱底的秘术。”冉闵沉声道，“它是一门极致的攻击秘术。”
“引动星辰引力，凝聚大地精气，强大无比，若他日，你能修炼成功，或许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破坏力。”
“第二枚，七阶秘术——《方圆塑令》。”
“画地为牢，方圆之间，大地元素由你掌控。”
“第三枚，五阶秘术——《不周化身》。”
“这是一门防御神通。”
“修炼到高深处，可在身后凝聚一座‘不周山’虚影护持己身。”
“只要双脚站在大地上，源能便生生不息，防御力倍增。”
“这是给你保命用的。”
“第四枚，五阶秘术——《浮石拓》。”
“这是一门辅助型秘术，用于感悟土系法则。”
“它帮助你更快地解析土之一脉的律动。”
姜羽看着眼前这四枚承影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攻击有大荒星陨，要控制有方圆塑令，要防御有不周化身，要辅助有浮石拓。
这简直就是一套完美的“六边形战士”补全包！
配合他原本的逐星突进，以及星云铠甲的护盾加成，现在的姜羽，简直强得可怕。
“多谢前辈！”
姜羽深深一拜，没有矫情，直接将这四枚价值连城的承影石收入了物品栏。
有了系统的帮助，只要资源足够，这些秘术他很快就能入门，甚至精通。
“还有这个。”
冉闵手腕一翻，一道光幕弹出，上面显示着一串惊人的数字。
【转账：30，000文明积分】
“前辈，这……”姜羽吓了一跳。
3万积分！
他当初也才获得了一万积分而已。
这些积分，不管是购买强大的兵器，还是修炼都绰绰有余。
“拿着吧。”
冉闵笑了笑，神色坦然，“我一个流浪的半神，这文明积分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是李乘风他们非要给我的供奉。”
“你现在正是烧钱的时候，修炼秘术、购买资源哪一样不要钱？”
姜羽看着冉闵那略显沧桑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隐隐的不安。
交代传承，赠送全部身家……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前辈……”姜羽忍不住问道，“您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
冉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洒脱。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
“或许是去月痕大陆……”
“或许是去星空深处……”
“又或许……只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睡大觉。”
他拍了拍姜羽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了，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姜羽，回黎明山吧。”
“强者，都是在战斗中磨砺出来的。”
“温室里养不出真龙，以你的天资，稍加磨砺，或许百年内，你真的能成神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冉闵收起了笑容，最后深深地看了姜羽一眼，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不过，日后进入源界生死磨砺，务必小心。”
“记住，文明的第一要义……是活着。”
“对于武者来说，也不例外。”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风沙渐起，掩盖了冉闵的身影。
姜羽站在原地，眼眶微红。他后退半步，对着那个魁梧的身影，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弟子礼。
“我明白了……”
“老师。”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改口称呼老师。
听到这声呼唤，风沙中的那个背影似乎微微一顿，随即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哈哈哈哈！好！”
“有缘，再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