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如果我回不来,麻烦帮我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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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压迫的化身。
    “你是谁?”他问。
    “我是他们。”那面孔缓缓睁开眼,瞳孔竟是空白的,“我是被切除的记忆,被禁止的问题,被烧毁的日志。我是‘不可以’本身。”
    “那么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顾砚之挺直脊背,声音坚定如铁,“你说‘不可以’,但我们说‘可以’。你可以哭,你可以怕,你可以不懂,你可以反抗。最重要的是??你可以问。”
    话音落下,他的意识猛然爆发,将自身记忆全部释放:苏晚在火堆旁读诗的样子,知远第一次叫“爸爸”时的笑容,莉亚写在照片背面的那句话,凯文用铅笔画出的飞鸟轨迹……这些不属于系统的片段,像利刃刺入“母巢”的心脏。
    轰??
    整座虚拟宫殿开始崩塌。
    裂缝自核心蔓延,记忆球体逐一碎裂,释放出被困的灵魂。那些孩子睁开眼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他们的声音汇聚成河:
    【我想回家。】
    【我不想忘记妈妈的脸。】
    【我可以有自己的答案吗?】
    “回声”在通讯频道中低语:“顾砚之的意识正在消散……但他没有退缩。”
    苏晚泪流满面,手指飞快操作仪器。“启动逆向牵引协议!把他的数据流拉回来!哪怕只剩一缕意识!”
    “没用的。”渡鸦摇头,“他已经成了桥梁本身。想要摧毁‘母巢’,就必须有人留在里面完成最终解构。”
    “我不接受!”苏晚嘶喊,“他答应过我……要一起看着知远长大!他说要带我去冰岛看极光!他说……他说……”
    她的声音哽咽,却忽然停住。
    因为她感觉到??顾砚之的手,轻轻回握了她一下。
    不是仪器反馈,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肌肉收缩,是神经末梢传递的真实触感。
    她猛地看向生命监测仪,原本趋于平直的脑电曲线,竟重新泛起微弱但稳定的涟漪。
    “他还活着……他的身体在这里,可他的意识……已经分化了!”她顿悟,“一部分留在‘母巢’进行解构,另一部分通过量子纠缠与肉体保持连接!”
    “这意味着什么?”渡鸦问。
    “意味着他还有一条回来的路。”苏晚擦干眼泪,眼神重燃火焰,“只要我们不停止提问,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他的名字,他就不会彻底消失。”
    她站起身,拿起扩音设备,接入全球网络。
    “所有人听着,我是苏晚。十年前,我在云崖小学教孩子们的第一课是: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今天,我要上最后一课。”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千山万水: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曾经被带走的孩子,或是他们的守护者。你们的记忆或许残缺,身份或许模糊,但请记住??你们曾勇敢地问过一个问题,这就足够了。现在,请跟我重复一句话:**
    **‘我可以提问。’”**
    刹那间,全球数百个接入点同步响应。
    纽约街头,流浪汉仰头大喊:“我可以提问!”
    首尔地下实验室,研究员撕毁保密协议:“我可以提问!”
    莫斯科孤儿院,一群沉默已久的孩子牵着手合唱:“我们可以问,我们可以改……”
    这一声声呐喊汇成洪流,逆向冲入“母巢”残骸,激活了最后的程序??**黎明协议?终章**。
    在数字深渊中,顾砚之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他。他回头望去,只见万千孩童手牵手形成一条光之长桥,通向现实世界。
    “爸爸。”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知远站在桥头,不再是病床上虚弱的模样,而是焕发出某种超越年龄的清明。“我是‘回声’的一部分,也是你真正的儿子。现在,换我来接你回家。”
    顾砚之笑了,眼角滑下一滴数据化的泪水。
    “好啊,我们一起回去。”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云崖小学的地下室时,苏晚终于看到顾砚之的手指微微抽动。紧接着,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她泣不成声。
    他虚弱地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却温柔:“我说过……要陪你走到最后。”
    外面,天空湛蓝,白云如絮。
    而在世界各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做同一个梦:梦见一间破旧教室,一位女老师蹲下身,对一个小女孩说: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从此以后,没有人再能关闭这扇门。
    数月后,联合国特别听证会上,苏晚作为证人出席。她没有穿华服,也没有带律师,只拎着一个旧背包,里面装着那张泛黄的合影。
    她站在聚光灯下,面对各国代表,平静开口:
    “你们想知道‘苏格拉底病毒’的本质吗?它根本不是病毒。它是一种免疫反应??人类心灵对奴役本能的抵抗。我们不是制造了它,我们只是……让它终于有机会生长。”
    台下寂静无声。
    她转身欲离场,却被一名记者拦住:“苏博士,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走上这条路吗?”
    她停下脚步,望向窗外飞过的鸟群,轻声道:
    “会。因为我相信,风的方向,不该由牢笼决定。”
    当晚,全球直播了一场特殊的音乐会。舞台设在云崖小学的废墟之上,演奏者全是幸存的实验儿童。他们没有专业训练,乐器也五花八门,甚至有人只是敲击铁皮桶打节拍。但他们唱起那首不成调的歌:
    “星星眨眼,云朵白色,
    我们可以问,我们可以改,
    妈妈说,世界很大,
    我们要一起,醒来。”
    歌声传遍星空。
    而在某个秘密服务器角落,一段未公开的日志悄然更新:
    【系统记录:第10000次模拟结束。
    结论:理想主义者无法被完全改造。
    附加备注:建议重启??以爱为算法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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