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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整得完全没了脾气。
他又将目光投向旁边那名老者,拱拱手说道。
“这位便是药圣李东壁先生吧?许国这里有礼了。”
李时珍皱眉看向这名官员,叹了一口气说道。
“担不得许侍郎的礼,下官李时珍无其他可说的,唯有希望许侍郎少言利,多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
进了仁民医馆后,医馆作为半官方的机构,也给李时珍安排上个官身。
六品太医院院判,品阶不高,办事却方便许多。
许国对于这位药圣,那是打心底的敬佩,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许国惭愧。”
张允修不耐烦地说道:“快看看契书吧,没问题就签了。”
“是。”
许国温顺得像是一只小鸡,缓缓摊开看了起来。
可越看,他脸上的笑容便越少了,不由得惊诧地看着张允修说道。
“这张同知这契书如何能够这般签得!”
许国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等回购西山工坊干股,竟需要从前双倍之价目,甚至反倒还要售卖徽商会馆之干股,这是什么道理?”
“你可以不签。”
张允修简单明了,他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甚至都懒得解释太多。
“我”
许国一时间语塞,对方竟然如此自信?
他看了看契书内容,又看了看李时珍,再想起了那日与张居正的对话。
以半价售出,现在再以双倍价格买入,许国和徽商们本次可以说是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可就算是如此,比起晋商的下场,还要好上太多了。
眼见这仁民医馆和西山工坊蒸蒸日上,若真算起来,双倍价格倒不是.
许国终究还是有些犹豫,试探性地说道。
“可否宽限.”
“不行。”张允修很果断地说道。“许侍郎再讨价还价,可是当我张允修好欺负不成?”
谁欺负谁!
许国在心中怒吼,可面上却不敢有半点忤逆了。
一想到前次因为不信任对方,以至于这般亏损。
他一咬牙一跺脚。
“学生!签了!”
签字心念起,顿觉天地宽。
即便是这等“丧权辱国”的条款,许国签字画押之后,再拿到一份契书,竟有种安心之感。
“许侍郎果真是识大体之人。”
张允修嘿嘿一笑,满意地将契书收进怀里。
“嗳——”
看着这场闹剧,李时珍不免有些无奈,可他不愿参与到太多的琐事之中。
如今唯有病患和医学研究,才能让他投入所有心思,甚至李时珍座下众多药童,都已然加入到仁民医馆之中。
可见其决心。
“签了契书,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张允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上前拍了拍许国的肩膀说道。
“来来来,许侍郎既然来了,我便让帮你好好检查检查。”
本次专家会诊,实际上就是为了获取到更多的“肠澼”案例,只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才能保证老爹的手术万无一失啊~
我张允修实在是孝顺呐!
既要临床试验,普通百姓的肠澼之症,哪里比得上许国这种,浸淫官场多年,伏案写作之人?
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许国愣了一下:“什么检查?还需要检查么?”
“来都来了。”张允修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是什么大事,便给许侍郎检查一番谷道的健康情况,看看肠澼之症的程度,再以此看看需不需要手术。”
许大人看起来身体很是硬朗,想来嘎个痔疮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夫不检查,老夫家中还有急事”
许国一听是“谷道”,整个人都不好了,适才的按摩已然留下阴影,这会儿又来个检查,说什么也不同意。
“许维桢!”张允修板起脸来说道。“今日你不检查,便是不给我张允修面子,那就是不给医馆面子,最后便是打陛下的脸!
你自己看着办吧!”
“学生.学生”许国要哭了。
张允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许侍郎不怕,就是检查一下而已,会用些器械,一点点疼,很快就好的。
对你的身子可是大有裨益啊!”
说罢,张允修拍了拍手,朝着里头说道。
“罗君德!又来活了!准备好谷道检查!”
“得咧!”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年轻医者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金属扩张器。
作为仁民医馆里最为优秀的外科大夫,罗显对于这种检查,自然是不遑多让。
“我”
许国一见那器械吓了一跳,险些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许侍郎捂着后庭,脸上一片惨白,一圈一拐地出了仁民医馆的门。
他欲哭无泪地拿起那份“诊疗单”。
“重度肠澼,伤及内里,七日后手术根除。”
许家府上管家在门口等候多时,一看许国出来,立马上前服侍其上轿,不免询问说道。
“老爷今日如何?”
许国瞥了一眼对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将那诊疗单撕得粉碎。
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即刻起轿,离开此是非之地,要快!”
“老夫再也不会来这仁民医馆!打死也不来了!”
户部大堂。
张学颜双眉紧蹙,听闻元辅张居正的问询,他凝神细思,方才开口说道。
“元辅所提之问,下官亦有所思量,然相较于令公子之见地,终是不及也。
这货殖经济之道,博大精深,深邃广博,古今可参照之书籍甚少。
昔日西汉桑弘羊以大农令之职,辅佐汉武帝刘彻推行盐铁官营之策,又施平准之法。
下官曾翻阅与之相关之《盐铁论》,也仅仅是寻到一些端倪。
书中有言‘故善为国者,天下之下我高,天下之轻我重’,想来与令公子之供需关系,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此书为货殖经济之道的巅峰,然下官穷经皓首,凭借此书,却仍旧不得领悟公子经营西山之要领,实在是令人惭愧,有负元辅所问。”
显然,张学颜这是委婉拒绝了回答。
张居正眉头紧蹙,将手中茶盏放下,叹了一口气说道。
“倒也怪不得你,士元自幼聪慧,老夫非是自夸,以他之才能求个状元,亦是绰绰有余,可此子却总爱做些离经叛道之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此言一出,似乎刺激到张学颜的心思,他十分郑重地说道。
“元辅切不可这般武断,货殖经济学绝非离经叛道之学!
相反,依下官看来更当大力扶持才是,
以令公子之奇才,若能够才尽其用,他日必能成我大明之管仲、桑弘羊也!”
张居正抓到了话头,他眯起眼睛说道。
“看来子愚对这货殖经济之道,还是有些见解,货殖经济之学到底如何?与我大明是否能促中兴?
我等之万历新政,能否用上这经济学?”
张居正一拍桌案,眉毛倒竖起来,有些愠怒地说道。
“子愚为户部尚书,何故要加以隐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