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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侧头看了一下林清，发现她还真是漂亮。
“林清，我困了，陪我聊聊天，精神精神。”
林清没有办法，坐直了身子，“好，你说吧。”
“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我男朋友是……”林清忘记把她男朋友的身世编好了，人家突然一问，她有点发懵，“是是是……”
“干什么的？”
“开车的。”林清顺口胡说。
“哦，开什么车呀？”
“出租车。”
“啊？你长这么漂亮，找一出租车司机，你不觉得委屈吗？你要嫁也嫁一开奔驰宝马的呀。”
“谁说要嫁给他了？”
“那你没打算嫁给他，你谈什么恋爱？我告诉你，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是在耍流氓吗？嘿嘿嘿……”
听见大客司机的贱样，高升瞪了他一眼，“人家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反正嫁不了你。”
大客司机是不敢跟高升叫板的，也不搭理高升，只是继续对林清说道：“要不然你嫁给我试试，我保证对你好。”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嫂子长得也蛮漂亮的。”
“你嫂子都黄脸婆了，你要是嫁给我，我就立刻跟她离婚。”
“那你还有孩子呢。”
“有孩子怎么了？进门就当妈，不挺好吗？还省得你怀孕了，到时候肚子大了，胸也垂了……”
高升觉得这话有点过分了，这跟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聊这种事儿，不合适吧。
正想着顶他两句，大客司机又说话了。
“到时候生了孩子，屁股也大了，胸也下垂了，身材也走样了，多丑啊，哪个男人还会要你，你就跟我吧。”
林清哑口无言，脸有些红。
高升把话茬接了过来，“那你找一个男人多好啊，找一漂亮点的，找一人妖，还不会生孩子，还不想要孩子，跟你正合适啊，回头……”
“林清，”不等高升把话说完，大客司机打断了高升的话，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想跟高升说话，“你好好想想，等到了前面服务区，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钻石戒指都没问题。”
“我还是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你要是有那钱，给孩子多买几件衣服，给他送个好学校。”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客司机很不负责任的说道：“他长大了，自己赚钱去，靠爹妈算什么本事。”
高升见到大客司机不搭理他，转头对林清说：“林清，你别听他的，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自己赚钱自己花，咱不吃软饭，喜欢谁就跟谁过，不喜欢的臭老爷们，让他死一边去，别搭理他。”
大客司机又说话了，“林清啊，你得考虑考虑，你现在找一穷小子，你们得有房子吧，京城的房子多贵呀，他能买得起吗？跟我多好，我家里有房，有车，我还有稳定工作，别看我一天是开大客的，总跑长途，但我赚的多呀，对不对？你跟着我一起跑，咱们两个一起工作一起下班，一起回家，多好，我还烧的一手好菜，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做。”
“不要，我会做饭。”
高升给林清竖起了大拇指，“你是好姑娘，千万别跟那些臭老爷们一起鬼混，要找就找一个爱的，你要相信，有情饮水饱，当你们老了的一天，给你一个月十万块钱的工资，买一车皮的猪尾巴，你也吃不动了，对不对？钱这东西，有多多花，没有少花。”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太在乎钱。”
大客司机又要说话，高升抢着说：“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父母都退休了。”
“你看看，退休之后有退休金，还有医疗保险，什么也不用你，你多自在呀，听我的，找一个好人，别搭理那些臭老爷们，那些人只知道犯病犯贱，自己有家不好好过，偏偏勾引别人小姑娘，再敢勾引一句……”
咔嚓一声，高升又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矿泉水瓶，撕成两半。
“……我给他牙掰下来！”
高升其实心里想的是，给他的舌头揪下来，腌着吃。
可是嘴一秃噜，说错了，要给他把牙掰下来，刚要说怎么吃，发现那东西没法吃，然后就不说了。
“我……”
“你不用你呀，我呀的，记住，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不喜欢谁，就让他完蛋去，别什么人一犯贱，你就不好意思拒绝，我告诉你，这人贱的狠，你打他骂他，你往他脸上吐吐沫，往他头上拉屎，他都不在乎，他就是犯贱，他都觉得你的屎好香。”
噗嗤一声，后面有人笑了出来。
“这位兄弟。”大客司机不愿意了，终于肯跟高升说话了。
“干嘛？”
“你上车没买票是吧？我呢，职责所在，我这人特别好，见你比较可怜，还很着急，所以呢，决定带你一程，到前面车站你就下车吧，下车你买一张票，火车票，飞机票都行，总之你别在我的车上坐着了，万一遇到巡检的得罚我的钱。”
“你不是不差钱吗？再说了，罚你多少钱，我拿就行了，不用你，放心吧。”
“这个，不好吧，不仅要罚钱，还要……”
“还要什么？刚才我给你两万块钱，不够是吗？不够我再给你添两万，为这点钱，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像个爷们儿。”
正当大家以为高升是在扯淡的时候，他真的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
这都什么年代了，新世纪了，手机支付已经普及到公交车了，高升出门，居然带着这么多现金。
林清忍不住问道：“你出门带这么多钱，不怕被偷吗？”
“哎，路上小鬼多啊，不都得伺候好么。”
“可是路上小偷也多呀。”
“小偷多，呵呵，谁敢偷我的钱，打我的主意，我就给他舌头拽下来，腌好了喂狗。”
大客司机不困了，他真不困了，高升气他这几句，比跟小姑娘聊天还精神。
一气之下，把车子开得飞快，惹不起高升，就拿车子出气。
开了有一会儿，见到高升和林清又不说话了，他又开始张嘴。
“这位兄弟，前面就是服务区了，要不然你在那儿下，不行的话，我帮你找一辆其他的车，带你一程，反正你有的是钱，坐别的车好不好？不然到前面检查站，你坐在这里，算我们超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