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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玉呢？”
“喝酒呢。”
一听这话，李毅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毕竟苏含玉每次喝酒，都要喝出一大堆的事情来。
“你怎么能让她喝酒呢。”
“我还带孩子呢。”
“你只关心小宝宝，大宝宝你就不关心了？”
“我怎么不关心！”
冯若果说着说着，就有火气了。
李毅不想和她争论什么，赶忙问了地址，就打车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冯若果却倒在了桌子上，苏含玉倒像是一点事没有，只是双颊通红，眼神也是很恍惚。
她一见李毅来了。就要站起来。
但脚步晕乎，眼看就要摔倒，好在李毅身子一滑，鞋底像是装了轮子。跟着伸手一搂，便抱住了苏含玉。
“你来了。”
那冲鼻而来的酒气，让李毅都不免眯上了眼睛。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没多少。”
苏含玉傻傻一笑，这无疑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李毅叹口气，缓缓把她扶在桌位上。
直到这时，屋子里的几个人才说了话，“你是谁？”
“这是我们公司的李总。”
苏含玉带来的人，还有一个坚持着。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是差不多了。
“李总？”
发出疑问的人是个鬓发花白的中年人，虽说他有些老态，但气质却很显威严，哪怕他此刻就这么坐着，也给人一种很高大的感觉。
他身边立马有人解释，“苏含玉的丈夫。”
“原来是这样。”
李毅也站起来做了个自我介绍，但他刚说完，对面这些人就要离开。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李毅问道。
有个穿灰西服，系花色领带的中年人说道:“我们王总还有点事，失陪。”
“哦，那没事。”
李毅心中诧异，但还是很淡然的回答。
可苏含玉却立马抓住李毅的手臂，“不能让他们走，合同！”
李毅愣了愣，“你都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家。”
“不行！”
苏含玉摇摇头，“合同必须签了。”
李毅叹口气，只能和对面几人说道:“各位都听见了吧，我爱人对你我公司的合作，执念很深啊。”
“还是等苏总清醒一点，我们才来商谈吧。”
他们还是拒绝，甚至已经开始起身。
李毅赶忙小声的问那唯一保持理智的员工，“你们有没有把画给他们。”
“画。什么画？”
李毅用最快的速度扫视了房间一圈，赫然看见冯若果踩着一个圆筒。
光是看着，李毅就觉肉疼，那毕竟是价值五千万的东西，虽然自己没花钱，但转手一卖，便是真金白银。哪怕李毅最终会把钱交给卫辅，可也不能让冯若果这么糟践东西。
于是他连忙弯腰，接着闪电般出手，顺便还扶了冯若果一把，不至于让她摔倒。
“王总，可否留步。”李毅喊道。
“李总。我们王总真的有事，若是你还要纠缠，那与贵公司的合作，就没必要再谈了。”
“我是要送王总一个礼物。”
“没必要了。”
“吴道子，要不要。”李毅说道。
“不要。”
这灰西装男人刚说完，就被王群发推开。
“你有吴道子的画？”
李毅点点头，并扬了扬手中的画筒。
“就在这里面。”
一见这个，王群发的威严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热情，仿佛是看见了美女。
“王总，李毅是赘婿。”
“乔尔东，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有画，是真的，那就是王群发的朋友。”
“好的，王总。”
乔尔东退后一步，让出了李毅。
“看画不能在这里看，那会亵渎画圣的灵魂。”
“那去旁边的屋子？”
王群发点点头，“行。”
李毅和苏含玉轻声说道:“我去去就回，你就这儿好好待着。千万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苏含玉挥挥手，示意自己明白。
然后李毅又给清醒的员工吩咐，“你看着她们，要是有什么事，马上来叫我。”
“好的，李总。”
虽说李毅还是不放心，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迈步出了门。
“你可算是来了。”
王群发赶忙和李毅打招呼，准确的说，他是在和画打招呼。
李毅笑道:“王总客气了。”
“那什么。”
王群发有些不好意思，总不可能直接说把画给我。毕竟他自诩艺术家，不能太霸道了，所以他只好大喊一声，“上茶。”
乔尔东早就准备好了。刹那间，整个屋子茶香袅袅，显然是价值千金的绝世好茶。
等气氛烘托差不多了，王群发忙说道:“可以把这画。让我欣赏欣赏吗？”
李毅也是等的很着急，虽说他是求人家的合作，可也不能把姿态放的很低，那里里外外都不平等了，以后做起生意来，难免说不上话。
所以他一听王群发开口了，就连忙把画筒放在了桌上。
“王总请。”
宝贝就在眼前，王群发也是喘了好几口气，才堪堪稳住情绪。
虽然他很有钱，可也是最近几年骤然而富，自然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藏家，看都不屑给他看，所以这两年，他只能对着那些赝品，抱以思念。
能流传至今的赝品，那也是很具有收藏价值。但终究不是真东西，其中很难给外人所窥破的韵味，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看明白的，自然而然，模仿出来的画，只是形像，不是神像。
这就宛如隔靴搔痒，很让王群发感到痛苦。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郁郁寡欢的程度。
“我真的可以看吗？”他问道。
李毅点点头，“画也在等着您。”
一听这话，王群发很是开心，“小伙子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您快点吧，别让尘封的历史等着急了。”
“好呢！”
王群发搓了搓手，又接过乔尔东递过来的手套，他又重重的呼吸了两口，这才缓缓伸手，触摸到了画筒。
刹那间，他浑身一抖，恍若是触电一般。
乔尔东连忙问道:“王总，您没事吧。”
“小意思，静电而已。”
王群发说话的声音都很小，生怕惊动了它。
“王总，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的。”李毅说道。
“小伙子，画是有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