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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就想绑我？”李毅笑道，“我的脑袋可值一百个亿！”
“白日做梦，你见过一百个亿没有，就说值一百个亿。”
李毅呵呵一笑，“你不相信？”
“我相信，我就是个茄子。”
钱大有一点面子都没给李毅留，而那些店员已经在蜂拥而上的路途中。
见状，李毅的表情却没想象中的恐惧，甚至他还保持着微笑，钱大有只当他是被吓傻了，正在得意时。
忽然只见李毅一拳头打在了墙上，那一半木头。一半钢筋水泥的建筑，瞬间就穿了一个洞，诡异的是那圆形的切口极其平整，或者说是光滑。
“咚！”
残渣落在地上。又滚去了钱大有的脚边，他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在楞楞的看着李毅。
“还打吗？”
这句话，李毅是对那些店员说的，或许是给她们一个警告，不是所有钱都有能力去赚。
但他们目光中的贪欲还是没减少，因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他再强，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十几个，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要怕，一起上！”
有了领头羊，其他人跟着喝口汤就行。
李毅冷笑道:“看来你们是执迷不悟。”
“只要打他一拳，无论是什么地方，我都给十万，是十万！”
钱大有适时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此刻他唯一能够借助的力量，还真只有他们，更何况他马上就要赚好几个亿，这点小钱，舍了也就是舍了，能看见李毅吃瘪，无疑是超值。
就在这时，门口却出现了一个留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他戴一副眼睛，看着就是文化人。
钱大有一见他，便连忙跑了过去。
“你们继续，我办点事。”
娱乐正事两手抓，显然他是一点都不耽搁。
“乔阳，电话里都给你说了吧，想让你给我看看这幅画大概可以值多少钱。”
中年人点点头，回道:“钱总。画呢。”
钱大有从身后把画桶解了下来，然后把那秋景图拿了出来，它刚一出现，便可以依稀闻见油墨味。
“艺术啊，艺术的味道。”钱大有感叹道。
他没有看见的是，一旁的乔阳却皱了眉头。
“打开吧。”
乔阳似乎没有兴趣去触碰，钱大有权当是赔不起，毕竟好几个亿的东西，一点点坏了就是几千万没了。
这时，准备揍李毅的店员也停了下来，他们纷纷围了过来，都期望能欣赏欣赏顶尖的艺术。同时他们也遵循了怕弄坏的守则，自动在一米开外地方观看，生怕厄运落在自己头上，毕竟这东西出了岔子，卖了他们全家都赔不起。
李毅呵呵笑着，却离的很近。
激动是组成此刻钱大有生命的全部基石，他根本没发现李毅就在旁边。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乔阳点点头，但眉头却仍旧是皱着。
“值多少钱。”钱大有又问道。
乔阳没有回答，可以从兜里摸出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这可把钱大有气住了。要知道他等这一天，可是梦想了好几个月，而乔阳这个表情，就像是诅咒他，或者说是嘲讽，嘲讽他这个大老粗不懂艺术，还非要往文化人当年靠。
“乔阳，我花钱不是叫你来耍放大镜的！”
片刻后。乔阳发出了一声叹息。
一听这个，钱大有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
而李毅在旁边，打开扇子哈哈笑道:“假的啊，我早就说了，你还不相信，什么铁老，就那副样子，只能忽悠忽悠你。”
钱大有这才看见李毅，新仇加旧恨，火气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要不是现在是傍晚，头发都有可能烧焦。
“又是你。三番五次的戳我轮胎！”
李毅摆摆手，回道:“不怪我呀，是你自己的智商问题。”
“我要杀了你！”
钱大有大喊大叫，一点气度都没了。虽然他也没什么气度。
而乔阳在这时说道:“钱总，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幅画是假的。”
一道雷霆瞬间响了起来，并不是在空中。而是在钱大有的心里，他怎么可能相信画是假的，但又不得不相信。因为乔阳是上京城内非常有名的字画鉴赏家，如果他都判定了假货，可以说是十成十。
“铁老刚走，他不可能卖给我假画。”
“我不清楚你说的铁老是谁，近一年铁老都在医院。”
“什么！”钱大有震惊道。
李毅呵呵一笑，“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忠言逆耳啊，如今落在这种地步，怪不得任何人，自作自受。”
钱大有面如死灰，虽然骂人的话滚在了嘴边，可怎么也张不开，好似被堵住了般。
乔阳随意的抬眼，正准备离开。毕竟这种场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
忽然，他的目光死死停在了李毅的扇子上，他的表情先是疑惑，随后就是惊讶，逐渐发展至兴奋。
“年轻人，你这扇子能给我看看吗？”乔阳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本人也是个铁老画的爱好者。”
李毅微微一笑，随手把扇子递了过去。
“随便看。”
乔阳如获至宝，甚至可以说，差点跪着去接，要知道铁老指定是不行了，哪怕能侥幸活下来，也根本不可能再拿起画笔，自然可以宣判，他画作的价值再可以往上翻一翻，毕竟艺术这东西嘛，钱不能用来衡量，唯一衡量的是很多很多的钱。
“难得啊，铁老画的扇面，这一笔一勾，神了神了！”
乔阳话中的每一个字，落在钱大有心中，都是极其沉重的大锤子。
“你是说，这扇子上的画反而是真的！”
乔阳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还是极其难得的真。”
突然，钱大有感到心口一疼，腥甜瞬间蔓延在他的舌尖。
李毅说道:“钱总，你吐血了。”
“我错了，大错特错！”
钱大有一个劲儿的跺脚，看那样子是打算把自己踩死。
李毅连忙阻止，“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
换做一个人劝，可能还有点效果，但偏偏是李毅，钱大有恨不得去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