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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过去见见你师兄。”
“是。”
李毅很是听话，南宫叶却退了一步，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把长剑。
“谁是你师兄。”
“你以为我想叫你师兄？”
“你是我南宫家的敌人，你要去死。”
李毅呵呵一笑，“来啊。”
“吵什么吵，老子还活着。”
吴越大吼一声，可怜南宫香遭了罪，因为他被吴越一脚踢了出去，虽然他没用劲，但南宫香还是大吐一口鲜血，重重砸在了墙上。
“把大公子扶下去。”
南宫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好似快死了的不是他儿子。
“老头子，今天你来，不就是想让我放了李毅。”
“错了。”吴越说道，“人是我杀的。我带李毅过来，就是让他见见你这个师兄。”
“证人亲眼目睹李毅杀人，你是欺我良善？”
李毅踏出一步，朗声道:“你要战，那便战。”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老头子你莫要插手。”
“好啊，我不插手，正好看看这些年你的长进。”
吴越收住刀。干脆靠在墙上。
“来吧，师兄。”
李毅拿出双刃刀，冰冷的目光犹如十二月的雪风刮过。
“我堂堂的南宫家主，和你动手，未免失了身份。”
“所以你要投降吗？”
南宫叶拍拍手掌，从天花板上跳下一人。
“他来。”
李毅正要瞧去，谁知吴越突然飞出两步，剑光遮天蔽日，一条路上全是木屑纷飞，根本看不清楚人在什么地方。
“师傅！”
李毅大喊一声，忽见剑光之中飞出一串血珠，片刻后，光芒敛去，只有一地狼藉，才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吴越就躺在废墟的制高点，虽然那只是一根房梁，可也能说明他的倔强。
李毅两步就跳了过去，抱起吴越就跑。
“没事吧。”
吴越咳嗽两声，才缓缓说道:“快死了。”
“出去再说，留点力气。”
刚出门口，无数人拿刀挡在了前方。
李毅没停，长刀出手，瞬间切下一人的手臂，还没等他嚎出来。李毅已踩中他的肩膀，借力弹了出去。
“倘若还敢拦我，他就是下场。”
声音尚在空中，李毅却落了地，但一旁的青石板却被刀刃砸了个窟窿，而那窟窿中却是满满一汪血水。
众人这才看见，就他腾身的那瞬间，十好几个兄弟都被他卸了膀子。
恐惧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伴生的是死亡，他们不敢再追，只能任由李毅离开。
“师傅，你和谁交手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南宫家几百年的底蕴，你以为就明面上这点东西？”
吴越说完后，又猛咳两声，显然是因为字数够多，扯动了伤势。
“需要什么药材，我给你取来。”
“没必要了？”
李毅愣了愣，问道:“什么没必要了？”
“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吴越哈哈大笑，一口鲜血喷在空中，犹如在进行生命中最后的绝唱。
“怪我。”
李毅停住脚步，这是一座山，山对面就是南宫家。甚至在这里都能看见南宫家里的湖。
“放我下来。”
李毅依言将他放在草地上，吴越目光幽幽的看着对面的风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大限已至。”
吴越点点头，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能把你栽培出来，成为我的继承人，也是替老祖宗传了道，我没有遗憾。”
“我会报仇的。”
“你现在还不行。”
李毅皱着眉头，没有争辩。
“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估计我现在死，晚上就可以看见你。”吴越喃喃道，“你大师傅会揍我的。”
“师傅，我如果不报仇，还算是您的传人吗？”
“报仇有很多种办法，熬死对方也是其中之一。”
李毅苦笑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
“不要报仇。”李毅说道。
吴越点点头，“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你师兄好。虽然南宫叶这个人歹毒狡诈，做事极其没有底线。可他终究跟了我十五年。”
李毅没有回答，陷入了沉默。
吴越没想让他回答，继续说道:“手足相残是大忌，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好。我答应你。”
“以后的事，我是看不见了，你能遵循就遵循，不能遵循就不遵循。一念之差，就是永恒。”
吴越说完就没了气息，李毅附身探了探鼻息，然后叹了一口长气。
“师傅。”
李毅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接着找来东西，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火焰的褪去，也褪去了李毅的回忆，那是痛苦悲惨，充满血腥和荣耀的一条路。
李毅挖了一个坑，把骨灰埋下，又跪下磕三个头。
“走了。”
背影被余晖拉长，渐渐消失在树影中。
逝者已逝，生者该存。李毅没有伤心，或许他来不及伤心。
“含玉，你们在哪儿呢。”
李毅打了一个电话。总要确定老婆安全不安全。
好在苏含玉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知道，好像是一个什么公园。”
“把电话给谭飞鸿。”
“好。”
片刻后，谭飞鸿戏谑道:“李毅，你还真是命大，南宫家都杀不死你。”
“拖你的福，我还好着呢。”
“我爸怎么样。”
“没事。”
李毅只看见南宫狂风被抓住，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南宫家的人不可能还有闲心管南宫狂风的破事。能把吴越杀死的人，肯定是南宫家的老怪物，想来他现在也不好过。所以李毅，就会因为南宫家的忌惮，从而恩怨一笔勾销。谁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七大姑，八大姨，损失一个顶尖战力，都是对家族的灭顶之灾，虽然南宫家目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可这并不能代表明年还是，后年也是。
自然他们会把吴越这件事掩盖的死死的，正所谓不怕贼，就怕贼惦记，现在南宫家是既怕贼偷，更怕贼惦记。
李毅看的明白，也知他此刻的状况，那是前所未有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