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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妲己解下腰间的香囊，将团团倒在桌上。
“我现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
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指尖划过微凉的杯壁。
团团在桌上打了个滚，支起了小短腿，
“大小姐，你可算问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稀里糊涂地走剧情呢。”
妲己抬眼瞥了他一下。
“哎哎，我说我说。”
团团连忙从怀里里掏出小册子，清了清嗓子念道，
“在这个世界里，你本是云梦泽后山修炼的九尾狐，是极罕见的玄狐，天生就带着几分仙骨。后来因为一些机缘修炼成仙，百年内就修出了神格，成了水云天唯一一个以妖身封神的玄狐上神。”
他翻了一页，
“但水云天那些老顽固表面敬你，暗地里都骂你是妖障，觉得你玷污了神位。你看透了他们的虚伪，就想着离开水云天，回云梦泽去。”
后面字迹开始闪烁红光，团团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结果，他们说你要叛逃，联合起来设了个局，污蔑你勾结魔族，要在诛仙台上销毁你的元神。这个时候赤地女子救下了你。”
妲己指尖的动作彻底停住，杯中的茶晃出细碎的涟漪，映得她眼底一片晦暗。
“赤地女子救了我？”
她低声重复，声音诧异。
团团点点头，小爪子指着册子上红光，
“是啊，这里写着呢。你化成原形那会儿，在云梦泽后山被凶兽追杀，是刚上天界拜师的赤地女子路过，一剑斩杀了凶兽，把你救了。见你长得好看，就把你塞进她的乾坤袋，带回自己的仙府养着了。”
妲己勾了勾唇角，
“她还真喜欢到处捡人。”
前有她，后有容昊。
不知道这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
“谁说不是呢。”
团团突然看着她，
“不过你这次在九幽炼狱动用缚灵剑鞭，估计要被盯上了。”
团团扒着香囊口，语气担忧，
“那武器是你当年亲自淬炼的，懂行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妲己正摩挲着帷帽的系带，闻言动作顿了顿，
“无妨。”
认出来又如何？
她本就没打算一直藏着。
听到柴房有声音，妲己朝那个方向走去。
晨光里，远远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晾晒鱼干，动作笨拙却认真。
她刚走到柴房门口时，容昊正好转过身，看见她就眼睛一亮，
“姐姐！鱼干晒好了！今天我们可以烤着吃了！”
妲己望着他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又看了看面前竹盘里那堆油光锃亮的鱼干，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容昊正踮着脚往桌上摆碗筷，小脸上满是一副邀功的样子，
“姐姐你看，今天的鱼干我特意用松枝熏过，闻着香不香？”
香是香。
妲己默默移开视线，心里把这孩子念叨了八百遍。
怎么今天又是鱼干啊？
我是狐狸，不是猫。
狐狸的食谱里，鸡才是正道！
油光锃亮的烤鸡！
裹着荷叶的叫花鸡！
清炖的鸡汤也行啊！
藏在香囊里的团团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憋着笑小声嘀咕，
“哈哈哈，我看你再吃几天，就得学会用尾巴钓鱼了。”
妲己屈指敲了敲香囊，压低声音，
“闭嘴。”
容昊正好端着碗野菜粥过来，好奇地眨眨眼，
“姐姐，你不喜欢吗？”
妲己立刻换上平常的表情，拿起一根鱼干，
“没有，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