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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这般拉扯时，身后传来觞阙的声音，
“尊上，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东方青苍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一行人走上街，今夜的云梦泽格外热闹，恰逢一年一度的花朝节。
沿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
妲己看着眼前这热闹景象，眼睛都亮了。
她的目光在那些精巧的花灯上转来转去，忽然微微拉住东方青苍的衣袖，
“我们去买一个花灯吧。”
东方青苍脚步没停，
“先找谢惋卿。”
“人家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灯，你就满足一下人家嘛。”
妲己轻轻晃着他的衣袖，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找谢惋卿。”
东方青苍依旧不为所动。
“求求你了~”
妲己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恳求。
跟在后面的觞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咂舌。
他家尊上向来说一不二，从来没被人说服过，这姑娘算盘珠子算是打错了。
一刻钟后，觞阙看着妲己手中那盏精致的花灯，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妲己举着花灯，笑得眉眼弯弯。
而东方青苍走在她身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刚刚给妲己买花灯的不是他一般。
“尊上……”
觞阙忍不住凑上前，想问点什么。
东方青苍目不斜视，
“防止她一直烦我。”
觞阙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心里却明镜似的。
一行人走到街角，妲己忽然停住脚步。
不远处的铺子前挂着几个面具，她一眼就盯上了那个狐狸形状的。
与寻常粗糙的木雕面具不同，那是个缠花面具。
金丝勾勒出狐狸的灵动轮廓，面上覆着蓝白渐变的缠花。
眼角处坠着细小的珍珠，走动时会随着流苏轻轻晃动。
摊主见她看得入迷，连忙招呼，
“姑娘买一个吧，这是我们最新出的，全城就这一个，再没第二件了！”
趴在妲己肩头的团团晃了晃耳朵，小声嘀咕，
“他是懂怎么宣传的，新品首发，仅此一个，谁听了不心动？”
妲己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东方青苍。
她举着面具的手微微抬了抬，眼睛亮晶晶的，
“你觉得好看吗？”
东方青苍扫了一眼，
“一般。”
摊主在一旁看得热闹，见两人站在一起般配。
便笑着打趣，
“这位公子，给你夫人买一个吧，配她这模样，再合适不过了。”
东方青苍没说话，指尖已摸向腰间的钱袋。
刚要掏出银钱，就听见妲己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他夫人，我是他姐姐。”
东方青苍掏钱的手蓦地一顿。
他垂眸看了眼妲己，又将银钱塞回钱袋，动作行云流水，
“那你自己买吧，阿姐。”
看他转身要走，妲己眼疾手快地微微拉住他的衣袖。
“你看这个，”
她献宝似的举起另一个面具，以玄色为底，银丝勾勒出简洁的云纹，边缘缀着几颗墨色琉璃珠，没有过多繁复装饰，
“这个好适合你，你给我买那个狐狸面具，我给你买这个怎么样？算扯平了，嗯？”
他没立刻应声，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旁边的摊主见状，连忙帮腔，
“公子，这位姑娘说得是！这两款本就是一对设计的，一个灵俏一个俊朗，配得很呢！”
妲己跟着点头，晃了晃他的衣袖，
“你看，摊主都这么说了。就当是入乡随俗，凑个花灯节的热闹嘛。”
东方青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两个被摊主称作一对的面具，沉默片刻，终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她麻利地掏出钱袋付了款，将那个云纹面具往东方青苍手里一塞，
“拿着，不许丢了。”
东方青苍捏着微凉的面具，指尖触到银丝的纹路。
抬眼时正撞见妲己转身去拿那个狐狸面具，发间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肩头。
她手中花灯与其烛火相映，暖得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