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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刺人。
盛父进来时候的自如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虚。
“问你话呢？”
他嘴上还是硬的，但是态度却没有先前那么强势了。
盛娇略过他，视线重新落回赵景州的身上：“赵先生，YJ是带着诚意跟你们谈合作的。你可以看看YJ给的资料，再做决定也不迟。”
盛父自知盛娇心中有气，被无视后，只是讪讪一笑。
但还是坐在了盛娇的旁边，跟赵景州搭话：“还别说，她这一板一眼的，挺有点样子。”
“盛伯父为了声名狼藉的女儿，也是跑前跑后，我是明白您一番苦心的，可惜你女儿……”
后面的话，他不用多言。
盛父凑近盛娇，语气带着些许慈爱：“娇娇，你看人家赵公子都能理解我的苦心，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呢，当爸的还能害你不成？”
接着又轻飘飘加了一句：“对了，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你猜他说什么？”
盛娇扭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说想念你包的饺子，我寻思着你也很挂念他，正好到时候做一些帮他送去，你愿意咱们就马上安排。”
盛父满脸期待。
盛娇包的饺子，在盛家根本拿不出手，可爷爷每次吃，都表现出一副在吃山珍海味的模样。
跟爷爷相处，是她最放松也最自信。
她虽然沉默，但表情已有几分动容。
她顾着爷爷的处境，没有考虑盛父这话是真是假。
盛父看向赵景州。
赵景州拿起茶几上的方案，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居高临下地跟盛娇说：“YJ的合作方案，我会好好看的，回头给你答复。”
“你不妨现在看看。”
盛娇是希望今天能拿下这个合作的，并不想跟赵景州有更多接触。
“是这样的，盛娇小姐，YJ并不算是我们天枢的最佳合作对象。你要真有本事，就让顾家那个二世祖，亲自参与我们的合作，不然免谈。”
赵景州倒是很乐意见到盛娇去找姓顾的，然后被人羞辱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他离开后，盛父随着盛娇从咖啡厅里出来。
“娇娇，我还有个条件。你不是认识顾总么，把我引荐给他，到时候盛家跟他合作，你也算是大功臣了。你妈和暮北知道，肯定也觉得你出息了。”
“盛青松，你有病吧？”
盛家这莫名其妙的自信，也是让盛娇觉得可笑。
盛父被她一顿骂，马上板着脸，训斥道：“没大没小，我已经尽力给你机会，让你去见老爷子，你自己不把握，那就算了。”
盛娇猛地停下，扭头看着他，眼底都是嘲讽：“赵景州这边的合作你不要了？”
“到时候你引荐我跟顾总认识，让顾总带着我一起参与这个项目，那不也是一样的合作？说你不懂这些，你还不信。”
盛父摇着头，完全把盛娇当作傻瓜。
盛娇也不解释，只是转身，沉默地往马路走去。
“你干什么去，坐爸的车回去。”
盛父跟在后面喊。
盛娇侧头，阴阳怪气地说：“我不努力想办法跟顾总联系上，你们盛家的人，怎么会觉得我有出息呢？”
盛父闻言，顿时露出笑容来：“娇娇，你说你总这么乖多好，这样爸也不会为你操心那么多。赵公子这个人是急了点，但是人不坏的，你看他工作能力也不错——”
盛娇不耐地打断他：“你这么满意他，让盛妙心嫁给他，反正陆珩不是不想娶她吗？”
“你胡说什么，你妹怎么能嫁给赵景州，他还有个儿子，你妹一个未婚的姑娘，陆珩不娶她，也轮不着赵景州！”
盛娇看盛父怒气冲冲地为盛妙心打抱不平，内心的嘲讽更胜。
他不是不知道赵景州不行，而是……从头到尾，她不配而已。
她转身离开。
盛父说完，才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对盛娇不公平。
他懊恼不已，担心盛娇到时候不帮自己了，赶紧追上她：“娇娇，你但凡出身好一点，没有背着案底，我肯定给你找更好的人，现在不是你这情况太差，除了他，没有人要你吗？”
“你看我像是会信你的样子吗？别给自己找借口美化了，我听着反胃。”
盛娇冷漠地丢下这一句，已经快步走向停在站点的公交车。
他对自己的每一个不满，都是盛娇没办法选择的。
案底是盛家的人让她背的，出身孤儿是他们没看好自己，她又有什么错？又凭什么把这样的错全推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