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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朋友上柱香。”
深吸一口气，秦愫的情绪稳定了不少，轻轻推开顾城的手，向前两步，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中，点燃一柱线香。
青色的烟模糊了她的苍白的脸庞，秦愫淡淡地笑了，“小朋友，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只可惜，缘分如此。我曾经以为我才是苏沐北命中的女主角，现在看来，你和我，不过都只是配角。欠你的，我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再还吧。”
秦愫说完，又微微鞠了躬，这才转身，挺直腰背，缓缓离开。
行为举止妥帖的找不出一丝错处。
阮诺诺一怔。
望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微微摇头。
“大家都去给诺诺上柱香吧，都送送她。”
老爷子发话，拄着拐杖起身，从一旁的佣人身旁取过香，缓缓地走过去。
众人见状，连忙要去扶，却被他直接拒绝。
“阮先生，您先请，毕竟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苏老爷子转身对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阮正明道。
阮正明缓缓起身，听到这一番话不由得又红了眼眶，默默接过佣人手里的线香，来到遗像前郑重的鞠躬上了香。
照片里，如花般的少女笑颜如花，时光仿佛停留在她最美好的年华。
视线渐渐模糊，阮正明的手微微颤抖，望着照片，呐呐出声，泣不成声，“诺诺……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害了你……”
是他害了这孩子……
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顾曼丽的要求，没有将这孩子送进隐龙巷，也许，阮诺诺此时只是一个普通人。
也许有着小人物的烦恼，却不会在如此明媚的年纪离开人世……
“阮先生，节哀顺变，晚些会有人和您谈赔偿事宜的。”
苏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阮正明闻言，身子僵了僵，正要说话，便听到顾曼丽越过她，笑着道，“老爷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先生身体不好，赔偿问题您和我说就可以了！”
“顾曼丽！”阮正明忍无可忍，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低声喝道，“孩子才刚刚出了这种事，你怎么能……”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妻子，望着面前市侩而冷血的女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他的妻子……
怎么会如此冷血？
就算诺诺不是他们亲生的，但是二十几年的感情，怎么能说丢开就丢开？！
眼下，孩子的葬礼都没有办完，她居然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和隐龙巷谈赔偿问题？！！
难怪……诺诺宁可留在隐龙巷也不愿意回家。
这三年，自己住了院，诺诺一个人又要照顾自己又要照顾家里，恐怕曼丽也不会多管她一些……
阮正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后悔自己领养过阮诺诺。
是不是当初自己没有带这孩子回家，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世上最难买的便是后悔药。
他后悔……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阮诺诺冷眼看着，居然发现自己的心里并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也许是失望太多次了，反倒感觉不到难过了……
在对方眼底，自己这个养女本来就没有实实惠惠的金钱赔偿来得重要。
讨厌的养女死了，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这笔买卖，对于顾曼丽而言着实划算。
只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