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那么不愉快,几乎类似于断交一般的状态,所以他现在想听我说些好话,服个软,承认我没有他的支持便什么也不行?
但是,我的倔强和自尊心就如同一根单独支棱在那里的骨头一样,不但支撑着我的背脊不要弯下去,还横亘在我的喉间,让我什么服软的言辞都说不出来。
在这样倔强到近乎执拗的沉默之中,一个念头浮现了出来。
……假如不能正常地、直接地说出他想要听到的那些话,那么,我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巧妙而委婉地说一些我们双方都暂时能够接受的话呢?
然后,我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感谢我的暴君老哥,让我在这一刻突然获得了解决问题的灵感!
我原本是在反复思索着“为了胜过暴君老哥,我此刻能够做些什么”,然后思路就延伸到那些“暴君老哥与眼前这个狗大户相交的部分”,再往后我就联想起了暴君老哥气急败坏骂过这个狗大户的话——
“一边注视着哗哗不断地流入他腰包的、最庸俗不过的金钱,一边还知道在社交场合讨论什么该死的十四行诗”。
哦!对了!这个狗大户的特点之一,就是和他暴发户的家庭背景一点也不相符的文学修养嘛!
我的大脑立刻化身搜索引擎,飞快地检索着那些我在仓促之间还记得起来的美妙诗歌;然后,我勉强找到了一段话。
老实说可能是肉麻了一点儿,也直接了一点儿——不过为了胜利的前景,只要能够哄好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狗大户,再肉麻一点儿也无所谓!
脸面是什么,重要吗,能吃吗,会比女王的位置更不得了吗?
我不自觉地做了个深呼吸,缓和一下那不知道因为是气恼还是紧张而跳得飞快的心脏,开口说道:
“我……我记得自己曾经读过一首诗。”
谭顿公爵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无论多么令人羞窘的言辞,一旦说出口了也就让人彻底把脸面和羞愧心置之度外了。我继续说道:“它说:‘当我来告别的时候,一丝怀疑的微笑在你眼中闪烁’。”
谭顿公爵说:“嗯哼。”
他似乎是对我提起的诗歌有了那么一点儿兴趣似的,用鼻音应了一声。
我说:“‘我来告别的次数太多了,所以你认为我不久就会回来的。’”
谭顿公爵十分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说:“‘跟你老实说吧,我自己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
谭顿公爵翘起的唇角处,那丝笑意似乎有加深的趋势。
我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是羞耻PLAY的焦点。我要一鼓作气地把它说出来,以免说到一半因为脸红得太厉害或者被自己的羞耻心击倒而卡顿。
我说:“‘只因春日更迭再来,圆月别后重访,花儿年年都返回枝头绽放……’”
糟糕,我还是卡顿了一下。
可是谭顿公爵脸上的那丝笑意却慢慢地消失了。
很显然,他也记得这首诗。可是,他仿佛更期待从我口中听到下文,就好像这样做就能显示出在我们之间,这一次首先屈服的人是我一样。
我在心底非常卑鄙无耻地警告了自己一句:为了女王!
为了当上女王,为了能够一直活下去,念首诗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大魔王想要让小公主屈服,殊不知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小公主已经不再是被关在高塔里的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妞儿了;现在的小公主,其实是朵没有良心的黑心莲啊。
很遗憾,这一点似乎还是我从他的身上学到的哩。
大魔王既然想要用感情操纵小公主,小公主自然也学会了用巧妙的示弱来从他这里获得通往胜利的钥匙。
不知为何,我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在现世时,在我家还没有落魄的时候,圈子里的一个平时玩得还不错的朋友。
那个小姐姐也是某家的千金,平时洒脱极了,在情场上所向披靡,简直是当时十几岁的我内心隐秘崇拜的偶像。
后来她居然陷入了一场比狗血言情剧还精彩的、轰轰烈烈的恋爱,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一场驯服和反驯服的过程”,“假如他是黑心A的话我就是黑心Q,到了最后不过是比赛谁先绷不住一口气而认输而已”。
那场狗血言情大戏的绝大多数细节我都差不多忘光了,毕竟在我家从高处坠落以后,那个圈子里的回忆就如同远去的梦境一般褪去了全部色彩,变得灰扑扑的,像庙里年深日久的泥塑木雕一样,一碰就七零八落地全部碎掉了。
不过小姐姐那句把扑克牌里的黑桃比成黑心的“他是黑心A的话我就是黑心Q”的比喻,因为实在太生动了,所以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没想到事隔多年,都换了一个世界,这句奇妙的比喻居然能在这个地方用上呢?
我凝视着面前的黑心A大魔王,一字一顿地说道:“……‘正如我和你道别,是为了再回你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6.19.
本章单引号里引用的诗句,来自于泰戈尔的《园丁集》。
明天暂定还是下午5点左右更新哦。
感谢在2021-06-1816:49:43~2021-06-1916:3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栗楠10瓶;Amber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