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憷。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因为不懂事擅闯密室,被垂阳子关在僵尸乱蹦的古墓里,足足睡了一个月棺材的事情。不过这次,就算垂阳子罚他搂着僵尸睡一个月,他也要确认师尊的安危。
洪佐站在密室前,低声吟唱出几个晦涩的音节。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后方敞开。一阵尘土弥漫,洪佐眯起眼睛向里看去,只见垂阳子正侧身坐在法台上,闭着眼打坐。一盏幽绿色的油灯在垂阳子的身侧忽明忽暗,将这个彷如僵尸的身躯映照的更加消瘦。听到门外有动静,垂阳子的肩头动了动,轻轻咳嗽了一声。
洪佐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以师尊的术法和身手,别说自己的兄弟,就是那苏图等几人一起上,倾尽全力发起攻势,在死之前也未必见得到垂阳子的身形。而且垂阳子一个活了千年之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什么阴谋没有遇到过。任何人想在这个老东西面前玩诡计,在垂阳子面前都像三岁顽童一样幼稚。再说,洪佑根本就没进过密室,也不知道开启密室的法门,就算他想对垂阳子不利,还没等到强行攻破大门,自己恐怕就被各种术法和机关送去地府了。想到这儿,洪佐又担心起了自己的兄弟。
“师尊,弟子回来了。正如我们所料,果然是舍弟……洪佑的几个同伙,刺杀了明将常遇春,又设计埋伏,欲对大明皇帝不利。”见垂阳子又只是轻咳了一下没有说话,洪佐回头看了一眼密室外面乌莹的尸体,心里也在设想洪佑的下场。自己的师尊会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洪佑留下一具全尸,还是已经支离破碎变成了尘埃?再不济也不能把他的魂魄打的魂飞魄散吧。想到这儿,洪佐犹豫再三,还是对着垂阳子拜了一拜说道:“弟子并非有意偏袒洪佑,但他毕竟受到不悔蠖的挟制。以弟子对他的了解,他无论是否对师尊无礼,恐怕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若是……若是他已经被师尊送入轮回,弟子也想寻回尸首,将他好好安葬,也算对得起早亡的父……”
然而,还没等洪佐的话说完,随着垂阳子的肩膀再次抖了一下,一颗头颅便从垂阳子的肩膀滚落下来。紧接着,垂阳子干瘦如枯枝般的胳膊,从身子上脱落下来。上半身缓缓前倾,似乎又被什么东西撑住而没有倒下。
此时的洪佐,大脑似乎陷入了完全的停滞,耳朵里只剩下一片耳鸣。纠结、难过和侥幸,一切表情便全部僵在了脸上。洪佐缓缓的抬起手,麻木的在脸上抓了一把。脸上传来的剧痛和顺着手指缝留下的血迹,都告诉他这不是幻术。他集中全部的精力去感受,却察觉不到丝毫垂阳子的气息。自己的师尊,那个活了千年形如干尸,又在十八年中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的垂阳子,真正的死了。
“师尊!”垂阳子向疯了一样扑向垂阳子支离破碎的尸体,抱起滚落在地的头颅,扬天狂吼起来。整个阴环冢都在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完全倒塌,将阴阳相隔的师徒二人彻底的埋葬。洪佐抱着师尊的头颅,声嘶力竭的哭嚎着,两行血泪从他的眼中喷射而出。他不知道到底是谁,能让垂阳子在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的情况下殒命。他甚至开始怨恨自己的师尊诚心抛下自己,独自离去。十八年来师徒二人的过往,一个个修行与生活中的片段,快速的在洪佐的脑海中略过,只是这些令人回味的、厌烦的、苦恼的、欣喜的画面,最终都化为一个干枯的头颅,静静的躺在洪佐的怀里。
突然,垂阳子前倾的身子动了一下,又一声咳嗽声从遗骸的身下传来。洪佐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恶意,探进遗骸的下方猛的一抓,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吱吱乱叫的被洪佐抓到了面前,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洪佐。
“是你,是你杀了师尊,是不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惊恐的山魈渠肆,洪佐只想掐断这只妖兽的脖子。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洪佐,这个小家伙无论从能力还是动机来说,都不会是杀害垂阳子的凶手。
虽然是一只山精野怪,但渠肆还是能听懂洪佑的话。它的脖子被洪佐紧紧的抓着,但脑袋却使劲儿的摇着,并手刨脚蹬的用手比划,指了指垂阳子的头颅,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后向洪佐不断作揖,请求将自己放下来。
洪佐强逼着自己将渠肆放下来,但依然用能杀死一切的眼神盯着山魈,一字一句的说:“你都看见什么了,告诉我!”落在地上的渠肆先是本能的窜出三四米远,趴在石头后面用绿色的小眼睛偷偷的看了洪佐两眼,见这个平时待自己还算不错的大师兄并没有要对自己下手的意思,这才小心的爬出来,指了指垂阳子尸体的腹部。
自打看见师尊已死,洪佐便不忍去看垂阳子支离破碎的身体。见渠肆所指,洪佐这才忍住悲痛向垂阳子的腹部看去。修道者的术法灵力,全都汇聚于丹田,越是术法充盈、法力高深,丹田就越显得饱满润泽。垂阳子虽然形似干尸,骨瘦如柴,但唯独丹田的位置光滑饱满。而此时,尸体的腹部却深深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