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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山不知道沈语凝为什么会问沈家二叔的事情，不过他摇了摇头。
“应该不知道吧？毕竟你大姑当年也是对外说夭折了，而且当时你二叔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儿？”
沈语凝却不赞同。
“不尽然。如果二叔和幕后之人有牵扯的话，未必不会知道沈家的这个规矩。但我想不明白的是，当年如果二叔知道了大哥的事儿，那么他参与我被抱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保护我？”
沈语凝这话一出，沈万山和沈卓凡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
就在沈语凝和沈万山父子俩面面相觑的时候，于婉茹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沈万山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老，老婆？你怎么下来了？”
此时的沈万山哪里还有一点身为商业霸总的样子？
于婉茹冷哼一声，直接走了下来。
沈语凝有些诧异。
妈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这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难道说妈妈是装睡？
那岂不是刚才爸说的话都被妈给听到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沈语凝顿时为沈万山默哀了。
一个女人承受的丧子之痛居然是枕边人故意设计的，这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吧？
沈语凝连忙起来打圆场。
“妈，你怎么下来了？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那个……”
“阿凝，你坐在一边就好。”
于婉茹此时的气场很足。
沈语凝顿时愣了一下，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沈卓凡拽了一把，然后乖乖地坐在了沈卓凡的身边。
“哥，这什么情况？”
“闭嘴，别出声。”
沈卓凡好像很有经验。
沈语凝刚回家不久，自然也不清楚这到底怎么解决，还是觉得听沈卓凡的就好。
沈万山看到于婉茹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后退。
“你给我站那儿！沈万山，你敢跑一个试试！”
于婉茹现在感觉火气都顶到头顶了。
这个王八蛋，这么多年居然都在骗她！
沈万山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于婉茹如此愤怒的样子了。
见多了她抑郁要自杀的悲伤样子，他反倒忘记了曾经的于婉茹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汉子。
此时突然看到于婉茹这般，沈万山的眸子顿时红了起来。
“老婆。我不跑！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打要罚都随你。我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你发火了。”
沈万山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于婉茹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微微一顿。
是啊。
她都二十多年没有悲伤以外的情绪了。
好像自从知道沈语凝夭折之后，她就觉得活着没意思了，五感之中也只剩下悲伤和死寂了。
如今听到沈万山这么说，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于婉茹很快的反应过来了。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可以原谅你。沈万山，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儿子沈清墨去哪儿了？”
于婉茹说完，直接上前一步，拽住了沈万山的耳朵怒吼着。
沈万山为了将就于婉茹，不由得弯下了腰，一边求饶一边说道：“疼疼疼，老婆，你轻点。我现在儿子女儿都在面前，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你还想要面子？我好好地儿子，当眼珠子疼着，你说送走就送走了？送走了也行，好歹也是去干正事！可是你居然瞒着我制造一场人为的车祸，让我以为我儿子车祸去世了？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清墨面目全非的时候，我是个什么感受？”
于婉茹的眸子顿时红了起来。
沈语凝想要说什么，却被沈卓凡拉住了。
沈卓凡朝她摇了摇头。
沈语凝顿时安静下来。
清墨？
沈清墨？
这是大哥的名字？
真好听啊。
沈万山现在根本顾不上儿子女儿的感受，他一看到于婉茹哭了，顿时就慌了。
“我这不是怕你一直惦记着嘛。清墨已经上交国家了，基本上课题攻克不了是回不来的。我大姐一辈子都在那个科研所没出来过，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子。你要是知道清墨还活着，一直期待着他回来，他一辈子都出不来的话，对你来说最煎熬的。我就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直接让你觉得孩子已经没了，没有期待和牵挂也挺好的。”
“挺好的？那是我儿子！我生的！你就捐献了一颗种子，我可是怀胎十月，拼掉半条命把他生下来的，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他的死活？就算是一辈子见不到，起码我也知道我儿子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知道他是为了国家在贡献一切，我骄傲！沈万山，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儿子还活着？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还因为这事儿忽略了阿凝，让阿凝被人给替换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不对劲，你算什么男人？”
于婉茹哭喊着，不断地拿拳头锤着沈万山。
沈语凝见于婉茹情绪这么激动，不由得有些担忧。
“哥，咱们真的不用管吗？妈的状态真的可以吗？”
她可是没有忘记不久前于婉茹躺在地上的狼狈样子。
沈卓凡却红了眼眶。
“妹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咱们这样子了。你放心好了，这样的妈妈比不言不语的母亲状态更好。”
沈语凝看着沈卓凡激动的样子，她不由得沉默了。
或许人抑郁的久了，真的会忘记其他的七情六欲。
现在于婉茹的愤怒和爆发，或许是一种转好的迹象。
沈语凝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眼眶却莫名的湿润了。
沈万山对于婉茹的捶打一点都不敢还手。
他生怕于婉茹伤到自己，连忙说道：“老婆，我错了，我不是男人，你别气坏了自己，要不你歇歇再打？我皮糙肉厚的，你打我手肯定疼了。你听我说，我可以去跪搓衣板的，真的，你别激动啊。”
“闭嘴！”
于婉茹低吼一声，沈万山顿时噤了声，不过那双眸子却盛满了担忧和心疼，还有内疚和自责。
见他这样，于婉茹不由得松开了手，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客厅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的安静起来。
沈万山给沈卓凡使眼色，沈卓凡连忙摇头。
然后父子俩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了沈语凝。
沈语凝不由得睁大了眸子。
不是？
这个时候推她出去是不是不太仁义？
她不是爸爸和哥哥的心头好了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客厅里的人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都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来沈家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