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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知道陆琛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拿准了她好奇心爆棚这件事情!这本也不算是什么事,偏偏她故意道:“我不好奇,且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觉着现在的自己比小孩子还幼稚。
陆琛微微一笑,竟然真的一句话都没说,只撩起轿帘道:“郡主请。”
苏瑾在轿子里端坐,等待半晌也不听他主动说话,终是忍不住好奇,撩开窗帘问他:“你跟他都说什么了?”
陆琛打马走到近前,凤目含笑:“郡主不是没兴趣?”
苏瑾左右瞧瞧,确定没有外人在附近才撅了嘴撒娇:“陆琛,你又欺负人。”
明明想再逗她一会的,可一瞧见她这副娇憨模样,陆琛便立刻认了输:“他胸怀大志,想辅佐明君。”
苏瑾瞳孔一缩,心脏怦怦直跳,被陆琛的话震撼至极。
陆琛将她送回家后便回宫复命去了,皇帝听闻事情都办妥了,不由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对了,郡主可有说些什么?”
“不曾。”
皇帝略有些失望,自言自语:“郡主一个女儿家,又从小生活在边陲之地,想来也没什么见识,朕这次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应该对朕颇为崇拜才对。”
思及此处,皇帝又是满脸欢喜,丝毫不曾注意到陆琛微垂的凤眸中填满讽刺。
“对了,郡主对他可有什么不同?”皇帝又问,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忽然又不好看了许多。
陆琛语气平淡:“看起来只是普通朋友,臣似乎听闻,沈家夫人曾有恩于郡主。”
“原来是这样。”皇帝紧皱的眉头舒展:“你想办法把那个沈什么…的试卷拿来给朕看看。”
“臣遵旨。”陆琛不露声色,与情绪明显外露的皇帝对比鲜明。
皇帝早就习惯了陆琛这副死人脸,他对此极为厌恶,可他现在倚仗陆琛之处极多,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看也只能忍着,于是乎,他干脆故意不看陆琛。
“这事你着重去办,另外也要仔细查一下他的身世,还有,城阳侯可还在京城?”
“在。”
“他竟然还敢在京城呆着?看来他真是老糊涂了!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可以再与朕争抢一次?”想着那日承德长公主说的话,皇帝冷笑连连,眼底怒火攒动:“藐视皇威无召进京该当何罪?”
“与其问罪城阳侯,臣有一个更好的主意。”陆琛的回答令皇帝很诧异,不过他很相信陆琛的办事能力,便道:“说来听听。”
“坊间传闻,九千岁与城阳侯素有旧仇,如今城阳侯出现在京城之内,九千岁对他动手也并无可能。”陆琛依旧淡定自若。
皇帝忍不住惊呼:“你敢陷害九千岁?”
陆琛反问:“这难道不是皇上梦寐以求的?”
皇帝瞬间变了脸色,匆惶跑到门口左右看看,确定门外没有九千岁的爪牙才松了口气,他用力关上了门:“陆琛!你不要命朕还要!”
皇帝如此怂蛋,陆琛眼角一跳:“如果皇上不愿意,便当做臣不曾说过这些话。”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皇帝也后悔自己方才反应那般大,为了保住颜面,他清了清嗓子为自己找补:“朕倒不是怕九千岁,只是你这样做根本没用。”
陆琛竟然点头了:“九千岁地位牢固,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便被轻易撼动。”
“那你那么说?”
“动不了九千岁,可以动他身边之人。”
“管寒清?”
“冯青。”
当陆琛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御书房内陷入了一阵寂静,皇帝拧眉思索半晌,期间频频瞥向陆琛,想了又想,他才道:“什么意思?”
跟在陆琛身后的秦风好悬没憋住笑,他方才看皇帝在那苦思冥想了半天,还以为是在权衡利弊,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蠢到连陆琛的意思都不明白!
陆琛依旧面无表情:“九千岁自从患病以来,在西厂内话语权一落千丈,而管寒清日渐势大,为保自己安危,九千岁特意抬举了冯青,使其与管寒清分庭抗礼,令二人相互制肘,如果能除掉冯青,西厂必定大乱。”
皇帝眼睛微亮,看得出来对此事有些兴趣:“听起来有点意思,你可有把握完成此事?”
“西厂情况复杂,可先一试。”陆琛的话没说满,皇帝立刻起了退缩之心:“如果失败了呢?”
陆琛道:“事情是臣做的,与皇上无关。”
“好!”皇帝忽然一拍桌:“就按你说的去办!只不过你千万记得!此事与朕无关!”
“臣遵旨。”
随着陆琛退出御书房,秦风按耐不住心中兴奋,笑道:“皇上竟然真的会主动提起要宰了城阳侯这事,您真是妙算如神!”
“九千岁专权,皇帝就连处罚个六品小官都要看人眼色,如今城阳侯主动送上门来,皇上自会拿他出气。”陆琛说完吩咐:“你去一趟长公主府,务必隐匿好。”
承德长公主府中,正在跟苏长友说着沈墨初情况的苏瑾忽然被人唤走。
听了承德长公主的话,苏瑾双手托腮暗想这样似乎有点危险,不过她知道承德长公主和陆琛不会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我道母亲为何晾着城阳侯,原是打着这种主意。”
“左右都是死,不如有价值一些。”承德长公主手里撵着佛珠,眼底却藏着凛凛寒锋。
苏瑾喃喃道:“他折腾来折腾去,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入这般地步。”
丫鬟端了新茶进屋,她接过茶壶亲手为承德长公主添了半杯,轻声问道:“您为什么那么恨城阳侯?当初他都做了些什么?”
这是她一直都好奇的事情,只是先前她一直担心自己问了这些会叫承德长公主想起当年的伤心事,便一直都藏在心里没问,可方才承德长公主告诉她需要去做一些事情,眼下她想问个明白,为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找一个理由。
找一个避免自己心中难安的理由。
承德长公主没有苏瑾想象中的为难,微笑着轻抚她脸颊:“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那些事情,那个时候我比你大上一些。”
知道她娘又要讲故事了,苏瑾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