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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中。
萧羽沐浴在五彩霞光之中，感受着那股浩瀚而温暖的力量。
他看着天空中的龙凤，又看了看远处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也有些自嘲。
在这一刻，他发自内心地承认，若是没有系统，若是没有这通天的手段。
单凭智谋，单凭心计，他或许真的不如那两个在皇室斗争中浸淫了十几年的弟弟。
李建成工于心计，在朝中根深蒂固。
李世民更是雄才大略，麾下猛将如云。
若是按照正常的轨迹，他这个“马奴出身的野种”，恐怕早已被他们碾成了齑粉，连一丝浪花都翻不起来。
可现在……
游戏规则，变了。
在绝对的天命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可笑。
……
东宫，一处偏僻而阴暗的殿宇内。
这里是李建成被圈禁的地方。
他正抱着自己那条被踹断的腿，眼神怨毒地诅咒着一切。
突然，窗外亮起了刺眼的五彩霞光，那一声声龙吟凤鸣，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对着门口的守卫嘶吼。
一个守卫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狂热。
“殿……不，李……李建成！是神迹！神迹降临了！”
“龙凤呈祥！就在东宫上空！是……是为新太子贺！”
“什么？”
李建成如遭雷击。
他挣扎着爬到窗边，当他看到那盘旋在东宫上空的龙凤虚影时，他眼中的所有怨毒，所有不甘，瞬间化为了无尽的绝望。
天命……
真的是天命！
他输的，从来不是李萧羽。
他输给了老天！
“哈哈……哈哈哈……”
李建成惨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熄灭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就是李萧—羽的一个污点，就是皇室的一个隐患。
为了宗室，为了他那年迈的父皇，也为了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缓缓地，将手伸向了房梁上垂下的白绫。
……
秦王府，不，现在应该叫“安乐郡王府”。
李世民正坐在书房内，面前的桌案上，所有东西都被他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当那声惊雷炸响时，他猛地冲出书房。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五彩的霞光，看到了那盘旋的龙凤，看到了那神迹的中心，正是他曾经无比渴望的东宫！
“啊啊啊啊——！”
李世民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凭什么！
凭什么！
他李世民，南征北战，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自认不输于任何人！
可为什么，父皇的宠爱，百官的拥戴，甚至连老天的眷顾，都给了那个凭空冒出来的野种！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殿下，息怒。”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世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赵高？”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谁让你进来的！”
“殿下，天降的，未必是神迹。”
被称为赵高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诡异的脸。
“也可能是……妖术。”
李世民一愣。
“妖术？”
“没错。”赵高声音嘶哑地说道，“自古以来，只闻君王德行感召，天降祥瑞。何曾见过如此张扬，如此霸道的‘神迹’？”
“这分明是妖人乱政，蛊惑君心！”
“殿下，您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岂能让一个妖人窃取了您的江山！”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妖术！
对！一定是妖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那又如何？父皇信他，百官信他，天下人都信他！”
赵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那便……杀了他。”
“只要他死了，妖术不攻自破。到那时，殿下拨乱反正，斩妖除魔，天下，依然是殿下的！”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神迹，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盘旋的龙凤虚影，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齐齐朝着祥云中心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