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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的生理期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她以为是在L国留下了后遗症，亏空了身体，导致推迟。
回国前后她太忙了，连轴转，也没有注意到这些旁枝细节。
难道……
她的呼吸一窒，死死掐着掌心，疼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小姐？”
“我没事，谢谢。”
她拒绝清洁工的好意，踉跄离开了。
清洁工转身继续干活了，但在拐角差点撞上人，“不好意思客人！我没看见您……”
后面的话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时，吓得咽回去了。
好可怕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眸，只在发丝间隙中透出丝丝森冷的气息。
“你说，她怀孕了？”
声音清冽寒冷，夹着丝丝戾气，令人畏惧。
清洁工缩了缩肩膀，“十有八九咧，我看人可准啦，这小姑娘肯定是怀孕了，她还不知道呢。”
男人沉默。
那双眼底闪烁暗光，似是欢喜，似是悲痛。
清洁工更害怕了。
生怕被杀人灭口。
男人转身离去，他身后的手下给清洁工手里塞了一沓钱，警告道：“不该说的别说。”
清洁工连连点头。
等人走后，才大松了一口气。
“娘喂，真吓人！”
……
许初颜匆匆赶回家。
这会儿小悔已经睡着了。
她没去惊动孩子，而是自己坐在客厅里，不断调整呼吸。
终于冷静下来后。
她的右手搭上左手。
自己给自己诊脉。
她鲜少这么做。
医者不自医，判断的结果容易被心理干预。
当她探到喜脉时，调整好的呼吸再次错乱。
她不死心。
一次又一次探。
喜脉，喜脉，喜脉……
还是喜脉。
她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了魂一般，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
时间静静流逝，将她一点点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淹没。
她抬手盖住眼睛，喃喃自语着：“陆瑾州……你混蛋……”
每当她下定决定摆脱他的影响，重新生活的时候。
他像鬼一样，死死纠缠，如影随形。
胸口疼的喘不上气。
她捂着心口，忍着那阵绞痛。
越来越痛。
“妈咪？你怎么了呀？”
抬头一看，穿着奶牛睡衣的小悔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
“妈咪，你不舒服吗？哪里难受？我给你找药……”
她伸手一把抱住了小悔，抱得很用力。
“妈咪……”
小悔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学着妈咪以前安慰自己那样安慰她，一下一下的拍着。
“妈咪不难受了哦，小悔在呢。”
她的鼻头一酸，“小悔，我不是个好妈妈。”
“胡说！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最好的妈咪！我最喜欢妈咪了！”
小悔满眼坚定，一点也不瞌睡了，把口号喊得掷地有声。
“妈咪超好！”
小家伙奶声奶气又稚嫩的话语一点点安抚了她的心口。
她松开小悔，摸了摸他的头，“小悔也是最棒的孩子，妈咪很高兴可以当你妈咪。”
小家伙笑弯了眼，埋头蹭了蹭妈咪。
“那妈咪你刚刚为什么难受呀？”
她没有将怀孕的事说出口。
她还需要……再确定一次。
“没事，妈咪太累了而已，好啦，你快去睡觉，小孩子不可以熬夜。”
小悔撒娇道：“那我今晚可以和妈咪一起睡嘛？”
小家伙早熟，从懂事起就是自己睡儿童房，不需要别人哄睡，很省心。
他难得提一次，许初颜当然不会拒绝，“好，那你先去床上等妈咪。”
“嗯嗯！”
等她洗漱好，回到房间时，小悔已经呼呼大睡了。
小小一个奶团子，却四仰八叉的占据了一小半床。
暖和的灯光照下来，晕染了一圈光晕，衬着小悔的睡颜更温暖。
她忽然觉得，或许，多一份羁绊，并不是坏事。
……
翌日。
她特意请了一天假，乔装打扮，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一番检查后。
“恭喜你，怀孕11周，但你的身体各项指数偏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补一补，多注意身体，保持愉快心情。”
她怔怔的看着检查单子。
那一丝侥幸被绞杀。
她拿着单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才起身离开。
当她走远后，原来医生的看诊室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医生后背冒了冷汗，“你们是谁？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刚刚离开的，她的报告单，再打一份。”
“不行！这是泄露病人的隐私，是违法的……”
后面的话在对方阴冷的眼神下，越来越小声，“这是不对的……”
最后，报告单还是出现在男人手里。
他垂眸看着。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比签订国家重大决策时还要认真。
半响，他将单子对折，一丝不苟叠成正方形，郑重的放在口袋里，如同珍藏什么宝贝。
……
许初颜再次回到溪椋庵。
这次慧心住持看到她没有任何意外，像是早就笃定她会回来一样。
“忘尘。”
“师太。”
“来了便去吧。”
她点头，去了舍利塔。
她跪在塔前，心自平静。
一阵风吹来，扬起她的黑发，落叶沙沙作响。
慧文住持站在她身后，似叹息，“忘尘，心中有决定了吗？”
她一怔，“师太，你……”
慧文住持一脸了然，“上次给你算一卦，新芽破土，瑞气初临。或许，这是佛祖的恩赐。”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责怪，许初颜却眼圈一红，“师太，您不怪我吗？”
“傻孩子，慧心住持当年已经给你还了俗，你不必将自己困在这里，不必内疚和伤感，佛祖会宽恕你。”
她一怔，眼泪潸然落下。
慧文住持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为她念了一段祈福咒。
下山时，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如同拨开乌云，阳光倾斜。
她不杀生，如果来了，那就坦然接受。
师太说，这是新生，亦是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家里。
“妈咪！你回来啦！”
她掐了一把小悔的脸颊，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刚想开口询问他的意见，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她设定的紧急呼叫的铃声。
一定是出事了！
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小悔很懂事的继续拼积木，不打扰妈咪的电话。
“喂？”
“许医生！杨将军病危！立刻赶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