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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温柔。
他不是要走。
而是选择做人肉防火墙。
此时火焰已经烧过来了，燃起他后背的衣服。
空气中似是能闻到肉被烧焦的味道。
许初颜伸手推他，“走啊！不要留下来！你走！走啊！陆瑾州！”
眼泪蹦出，她的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
她清楚看见他的后背全是火，热浪逼近，那阵焦香更浓。
他的脸色已经白了，冷汗一滴滴落下，似是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火烧。
极致的痛。
他却没有让开一步，将她牢牢的护在身下。
外面的人一直在泼水。
在坚持一会。
一会就好。
“陆瑾州！我不要你这么做！你走啊！求求你……走啊……”
不论她怎么推，他都纹丝未动。
她的眼泪决堤。
如同崩溃似的大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砰。”
一根圆木被烧断砸了下来，压在他后背，生生将他压下几寸。
他吐出一大口血。
血溅在她的脸侧，止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她。
那种眼神，是她从未见过，却又曾经奢望而得不到的。
现在，他的眼里全是她。
“颜颜，对不起，我总是……来晚一步。”
“起来！我不需要你保护！你起来啊！”
她又推又挠，却没能撼动他半分。
她不知道的是，他早已失去身体的控制，只剩下近乎癫狂的执念，超越对疼痛的规避，拼死成了她的守护。
当意识逐渐远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寸寸崩碎，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也终于在生命消逝时，一字一句说出口。
“颜颜。”
许初颜哭得无法自拔，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火焰包围，却为她撑起了一小片空间。
“嘘。别哭了。”
他的头一点点垂下。
双臂最终无力的弯下。
他在耳边低语折磨：“颜颜，一直没能告诉你。”
“我曾深爱你。”
她狠狠一怔。
“抱歉，一直做不好爱你的事。”
“如果可以……”
“这个孩子……”
“不要留下。”
她猛地瞪大眼睛，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