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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初颜几乎要被这句话炸蒙了。
耳边嗡嗡作响。
片刻的失神。
“你说……什么……”
老夫人看见她脸上的神情，似乎畅快了些，但又带着更浓厚的伤悲。
“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把他带走。”
护士们像是吃了一个惊天大瓜，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震惊的，视线在许初颜和这个病人身上来回转，难以相信。
许医生竟然……
嘶！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许初颜从巨大的错愕中回神，想要拦住，却被保镖牢牢挡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陆瑾州带走。
等人群散去，她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肚子忽然传来剧痛，她捂着肚子，眼神出现恐慌。
一旁的护士连忙将她扶起，“许医生！您没事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
醒来时，旁边坐了一个人。
阴沉着脸。
谁看见都能知道他说的心情不美妙。
她缓了缓，清醒一些，才开口：“凌风。”
“他就这么被带走了？”
她沉默。
“离开这个医院，他能活下来吗？”
凌风同样清楚陆瑾州的病情，全靠机器吊着，本来快死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强行救回来。
许初颜闭了闭眼，吐出一个数字，“七天。”
这是医学领域中，脱离仪器，最大程度的存活时间。
哪怕她是神仙也没办法强行保住。
“那个老太婆是谁？”
“陆老夫人，陆瑾州的奶奶。”
凌风的脸色沉了下来，“那老不死的东西想要他的命。”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要把人带回来。”
“我手上有一队人，行动力不错，我让他们潜入把人带回来。”
“不行，这样的行动会颠簸，过程太多意外，一旦他的伤口受到感染，会引发休克，他不能离开专业的仪器。”
凌风略显烦躁，“这不行那不行，怎么把人捞回来？”
许初颜沉默了。
思绪乱糟糟，找不到办法，她仍然没从她和陆瑾州可能是直系亲属这个消息中回过神。
“还有你。”
她一愣，抬起头，对上凌风的视线。
“你再来几次，是想流产吗？”
她咬着下唇，“我会保住。”
“你最好是这样。”
凌风似乎很忙，等她醒了后，又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我很快回来。”
她连忙叫住了他，“亚瑟他们呢？”
亚瑟明明一直守着陆瑾州，寸步不离医院，为什么偏偏今天不见了。
如果他们还在的话……
“那边出事，他们被抽调回去。那位老不死的多半有点手段。”
她看着凌风走了，脸上露出一丝颓然。
她低头看向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呢喃：“宝宝，我该怎么办？“……
陆瑾州的生命倒计时只有七天。
她不敢耽搁，哪怕心中有一万个疑惑，也只能暂时压下。
她试图联系老夫人，但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丁点回应。
唯一的好消息是对方目前没有离开本市。
还有机会。
她找到商祺，托他们打听到了老夫人暂时落脚的地方，准备亲自去一趟。
但遭到商祺的阻止。
“许芽，别去，我最近听到一些消息，这个老太太很危险。”
“什么？”
商祺深吸一口气，“陆家现在是陆忻州掌控，那个人是个笑面虎，行事狠辣，把事情做绝了，惹了不少事。而老夫人的情况也很不对劲。”
“她几乎被陆忻州控制了，所有权利都被架空。陆氏集团的董事会基本都听陆忻州的话。”
“还有，你还记得兰芦村吗？”
“那些村民用自己的血肉培育出了一批蘑菇，这些蘑菇都被销售出去了，我意外看到过他们的账单，其中最大的买家就是陆忻州。”
“我不确定他拿这些蘑菇做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现在的陆家很危险，你不能去。”
商祺一口气把话说完了，本意是希望劝服她不要去。
但许初颜猛地脸色大变。
“糟了！”
商祺没明白，“什么？”
“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她顾不得尚且虚弱的身体，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
“许芽！”
商祺紧跟上去。
知道她去意已决，他只好咬牙道，“等等，我载你！”
“谢谢。”
路上，她给凌风打去电话，道：“你前面说的那些人，现在可以调过来吗？”
“你不是说不能强攻？”
她的声音一颤，“不，必须强攻，他活不了七天，他今晚就会死！”
商祺一听，险些握不住方向盘。
许初颜的双手忍不住发抖。
嘴里念着：“火烧木……木转金……金出水……水养……灵。”
商祺听不明白，但能感觉到不太好。
“商祺，你确定买家是上陆忻州吗？”
“确定。陆忻州似乎很怕死，有一段时间找了无数名医给自己看病，给了我爷爷邀请函。邀请函是亲手写的，我认得出他的笔迹，很特殊的笔法，不会弄错。”
她想到了看见的那个工地上围着的铁皮，刻着陆氏两个字。
那么……真的是他。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那么剩下的那个猜测，恐怕就是真的。
“商祺，再快点！”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先告诉我。”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村子被毁了，陆忻州永远拿不到灵药，那么他就只能继续找培养灵药的办法。”
“你是说……”
商祺甚至不敢往下说，倒吸一口冷气。
“老夫人患有心疾和头疾，这一年几乎缠绵病榻，但上次她出现时……”
她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景，她只顾着陆瑾州的情况，当时没有发现不对劲，现在回忆起来，太诡异。
老夫人面色红润，身形板正，甚至连头发都是花白的。
明明之前已经全白了头发，容貌憔悴，满脸病气，明显是古稀之年的迟暮状态。
但现在，她像是年轻了20岁。
这个状态不对。
没有人可以抵抗衰老。
除非，已经不算是人。
她想到了那位萨满。
心口一沉。
闭上眼，她回忆书中内容，找到了那一节记载。
「寄药于人躯，所得菁华，功堪回生，起沉疴而苏髑髅。」
而这句话的下半句是——「直系血脉者，药效更佳。」
她没忍住戒令骂了出口，“那老不死的东西拿陆瑾州当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