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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将军的神情平静，无悲无喜，好像那句话只是平平无奇。
杨海玲的额前落下了豆大的冷汗，牙齿哆嗦，“外公，您，您说什么呢……明明是你跟我说，我的妈妈……“不论她如何辩解，杨将军一语不发。
后背的冷汗将衣服都沾湿了。
等她不再说话，杨将军便问道：“他们要把东西带去哪里。”
这是审问。
等于，她不再是对方需要保下来的人。
强烈的恐惧侵蚀之下，她想冲上去，但被狱警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力道很大，头骨都像是被碾压，她痛的惨叫。
“外公救我！救救我啊！外公！”
一声怒斥：“坦白从宽！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声音威严，令人畏惧。
杨海玲的呼吸粗重，不敢再喊了。
“那里面的东西会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你枉为华国人！我没你这样丢人现眼背信忘义的亲人！”
情绪翻涌之下，杨将军剧烈的咳嗽起来。
副官担心他的身体，“杨将军……”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咳了几声后，心灰意冷，摆手道：“审问吧。”
前面他们一直不敢真的对杨海玲做什么，忌惮着杨将军的身份。
有了这句话后，等于舍弃了杨海玲。
副官推着杨将军离开。
杨海玲拼命的嘶吼着：“外公！你不能丢下我！我是你唯一的孙女！你必须要保我！不要走！！”
声音直接破音也没有留下杨将军。
她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她完了。
门外。
翁老站在那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的狠下心了？”
“嗯。”
“哪怕她真的是小嫣的孩子？”
杨将军双拳紧握，眼神锐利：“没有人能危害国家利益，连我也不例外。”
这意味着杨海玲的身世究竟如何都不重要了。
越过这条线，在杨将军心里，判了死刑。
杨海玲和陆淳茹都太天真，以为坐实了杨海玲是杨嫣的女儿，就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这位老人心底没有任何人可以越过国家大义。
翁老很清楚这位老伙计的念头，所以笑了笑，道：“那算个好消息，她的确不是小嫣的孩子。”
杨将军的眼神更暗淡了。
“我猜到了。小嫣会出家，或许就是接受不了孩子去死了。倒也好……他们泉下相会，不孤独了。”
翁老想说什么，但事情还没彻底查清楚，万一给了老杨希望后又失望，他还能经得起第三次吗？
翁老咽回了话，只含糊的说：“山回路转，或许还有希望。”
杨将军不再想着这件事，严肃了脸色，“外交部还没谈妥吗？陆家那小子做了这么大贡献，总不好放任不管。”
他不喜欢陆家，也不承认陆瑾州的身份，但这是个人感官，不能抹消陆瑾州的贡献，于情于理，这人得救。
两人再次商讨。
……
许初颜翻开不记得第几本后，眼神骤然一变，盯着古书上的字。
“心脉聚毁者……服以三七，荆棘汁……药浴……”
她每个字念下去，念了几遍记住了后又拿出纸笔，小心翼翼的抄下来。
但，很可惜。
她再次遭遇了曾经碰到的事——这本古书是残本，后面那一面不翼而飞。
她咬牙，深呼吸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急，只差一味药而已，你可以推演出来的，你曾经成功过，这次同样可以，相信自己……”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资料，上面很多的药材名字是连她也没听过见过，且有些字是形体字，会有歧义，她需要再次确定。
昏天暗地的忙碌之下，她终于写出了残缺不全的药方，直接去了实验室，提前结束自己的假期。
小悔暂时交给徐爷爷照顾，而草春堂也在她的请求下，24小时都有保卫队巡逻勘察，保证安全。
她泡在实验室里，日以夜继。
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将那些如同泡泡蒸腾而出的情绪全部忽略。
情绪大起大落加之过度劳累，还有前面没有养好的伤之下，她病倒了。
晕在实验室里，被助手发现，紧急送到医院。
醒来时，叶浔坐在一边，见她睁开眼，松了一口气。
“醒了，还好吗？哪里难受？”
她的神志慢慢回归，想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叶浔赶紧给她倒了水，“润润嗓子。”
喝了温水，才重新找回声音。
“谢谢，我怎么了？”
“你晕在实验室里，被人发现送过来了，医生说操劳过度，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想到自己连着熬了好几宿，饭也没好好吃，身体撑不住了。
“杨将军和翁老刚来看过你，我跟他们说一声。”
“好。”
她这一晕倒，吓坏了不少人。
前来看病的人生怕她出啥事。
连翁老都很不赞同的说：“有什么事等真正好了再说，别勉强自己，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明白吗？”
她说：“我找到或许可以延长杨将军寿命的办法。”
翁老的声音一拐，“真的？！”
“有三分把握。”
把握不大，但又足有吸引。
翁老犹豫了，“后面会增加吗？”
“能。翁老先生，信我。”
“那你得保重身体先，不许胡来。”
“没时间了，杨将军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
翁老再次沉默，无法反驳。
当许初颜决定明天出院，他也没拦着。
老杨的身体……的确撑不住太久。
送走翁老后，许初颜强撑身体，准备打开电脑，查看数据，加快进度。
叶浔忽然伸手把电脑合上。
她愣了愣，“叶浔？”
“小芽，你这么迫切，只是为了救杨将军吗？”
她面上镇定，“当然，杨将军很重要，他为国家付出了一生，不该这么快死。”
“那你为什么在昏迷的时候，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的心脏狠狠一颤。
对上叶浔的视线时，她下意识的避开。
叶浔紧紧抿着唇，双手交握，缓缓说下去：“你喊了很多次他的名字，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小芽，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想快点救杨将军，就可以去找陆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