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楚然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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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起来,数个消息提示音争先恐后地响起!
    阿哲心头一紧,立刻拿起手机查看。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卧……卧槽!!!”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了?!”楚然猛地睁开眼。
    “省道S107!出事了!就在我们原定要经过的那段路上!刚刚发生的!特大连环车祸!”阿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巨大的后怕和难以置信,“一辆满载的大货车失控,撞上了对面车道的旅游大巴,后面十几辆车追尾!现场……现场一片混乱!听说……听说已经有人员伤亡了!交通完全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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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一脚刹车,将车缓缓停靠在高速应急车道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如果……如果他们刚才没有调头……
    楚然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的表情,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深沉的凝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望向省道的方向,低声喃喃:“……还是发生了。”
    阿哲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楚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后怕和一种无法理解的骇然:“然哥……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
    那种强烈到反常的预感!那种近乎恐慌的坚持绕路!
    这根本不是一句“心慌”或者“直觉”能够解释的!
    楚然迎上阿哲惊骇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深究的意味:“巧合吧。幸好……我们没走那边。”他避开了阿哲的问题核心,再次将一切归咎于无法言说的运气。
    阿哲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看到楚然那明显不想多谈、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抗拒的神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眼神里的惊疑不定,却久久无法散去。
    这太诡异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一些看似巧合的避险,难道……
    楚然重新戴上了耳机,闭上了眼睛,仿佛要隔绝外界的一切探究。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么平静。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剧组。
    当楚然的车队最终绕路抵达片场时,比原定时间晚了近四十分钟。片场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迟到而显得焦躁,反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了他坚持绕路、从而神奇地避开了那场可怕车祸的事情。看他的眼神,除了庆幸,都多了一丝复杂和……探究。
    秦薇已经化好妆,正在和导演沟通细节。看到楚然车队抵达,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
    林娜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迅速汇报了刚才发生的惊魂事件和楚然那“未卜先知”般的坚持绕路。
    秦薇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无波,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楚然在阿哲和工作人员簇拥下走来,他的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正礼貌地向导演和等待的工作人员道歉解释。
    导演显然也知道了消息,不但没有责怪,反而拍着楚然的肩膀,连声道:“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太险了!晚点到没关系!安全第一!”
    楚然谦逊地回应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秦薇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秦薇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未来得及完全掩藏的……某种沉重的东西。那绝不仅仅是侥幸逃过一劫的后怕。
    她缓缓走上前几步,在周围工作人员忙碌的背景下,声音平静地开口,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只是随口的关心:“楚然,没事吧?听说路上不太顺?”
    楚然看向她,脸上立刻露出后辈惯有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谢谢秦薇老师关心,没事,就是绕了点路,耽误大家时间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完美回避了核心。
    秦薇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要穿透他那阳光无害的表象,直抵深处。她沉默了两秒,才用极低的声音,近乎耳语般追问了一句,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只是……绕路?”
    这个问题,意味深长。
    楚然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快的波动,像是被触及了某个隐秘的开关。但他迅速恢复了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庆幸:“嗯,幸好老张师傅经验丰富,临时改了道,不然可能就堵在路上了。运气真好。”他再次将一切归结于司机的经验和运气,完美地将自己摘了出来。
    秦薇没有再问。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锐利而清明,仿佛已经得到了某种无声的答案。然后,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拍摄区,准备开工。
    她的背影依旧优雅从容,但心底深处,那关于楚然身上重重谜团的疑云,却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直觉?巧合?运气?
    一次是侥幸,两次是幸运,三次、四次呢?
    那种精准到可怕的、对危险的预知和规避能力……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片场的灯光再次亮起,导演喊准备的声音传来。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但现实与戏剧的边界,似乎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充满诡异色彩的“意外”,而变得更加模糊和……令人不安了。
    楚然看着秦薇离开的背影,嘴角那抹惯有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神变得深沉而复杂。
    他知道,她起了疑心。
    而且,这疑心,再也无法轻易打消了。
    危险的,从来都不只是外界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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