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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懂什么青花瓷，你这批货放在美国卖不了。”乔荣臻闭口不谈苏如烟和关希图的车祸，反正乔以安查不出结果，由他去就是了。当务之急，乔以凡把公司最赚钱的日化系统拿出去了，现在却连产品都弄不出来，他必须让乔以凡的采妆补上这个口子。
“他们懂审美就行。”乔以安轻笑着说道：“‘妆’的杂志这期的推广一出，我的订单得了要爆了。不仅销售不是问题，我这批货的工厂还在那边，物流成本、税费、海关费全省了，这笔单做下来，希图的呼吸机再支撑个大半年没问题。”
乔荣臻的脸色一片难看，恼声说道：“就这点儿出息，你这产品在美国卖得再好，你也只是个生意人。你把青花瓷的噱头拿到国内来，你就是个懂文化的爱国商人，这中间谁的好处大，一目了然。以凡，我们乔家人是要做大事的，你不要被那些小情小爱的小事给困住了。”
“是，您当年也是这样教育我妈的，结果呢？我妈不计较乔子华的愚笨、懦弱，结果换来什么？换来他私生子生在了结婚前、换来她劳累成疾、死了儿子还被人欺负。”乔以安冷笑着说道：“爷爷，您当年这么忽悠我妈为乔氏卖命，我妈看在奶奶和外婆的交情上，她认了。我呢？我现在还需要看谁的情份、给谁面子？谁又看过我的情份、给过我面子？他们只想要我的命！”
“这样，你把货卖给乔氏，中国的市场乔氏来做。”乔荣臻见乔以凡固执，只得提出这个条件。
这是Anni和乔荣臻谈了一小时的结果。
“以安对中国市场的规划非常宏大，要走爱国商人的路线，从产品的外观设计、到慈善基金的投入、再到中草药参与成份的研发等等，但现在因为连续两起诡异的车祸，让他对这个市场失去了信心，甚至担心会被对手制造产品事故。”
“我们是新公司，他又是乔家不看重的小公子，竞争对手是敢出手的。但乔氏在晋城的地位高、名气大，必没有人敢对乔氏的产品动手脚。所以我们只做个制造商，由乔氏来售卖这些产品，以安的理想还是能做到，董事长，以安真是很不容易，现在家里又接连出事，我都担心他撑不下去，结果他还是把产品给弄出来，您是不是说服他在国内走经销的路子？”
Anni先用宏大的发展规划吸引住乔荣臻、再提到乔以安目前的担心，且不提私人原因，这让乔荣臻更相信Anni所说的宏大规划，因为不知道乔以安的私事、才不会参与他的私人报复。
但乔荣臻还是想“以妆”公司自负盈亏，亏钱与乔氏无关、赚钱就算他赢了乔以凡，按约定把公司并入乔氏，这样乔氏的风险才更小。否则他们说得天花乱坠的，货到了乔氏的仓库里卖不掉的话，就全成了库存。
如果是日化产品，他倒是有信心，但彩妆是乔氏没有做过的，无论从渠道、产品特性、消费者习性，都没有经验。拿这么一批货，他要怎么卖出去？
所以他刚才和乔以安说了半天，希望保持事业心。但见无法说服他，也不可能强迫他，又不甘心这么有卖点的一批货乔氏完全得不好处，他能在国外卖货赚钱、就绝不会在赚钱之后把公司并入乔氏，那乔氏折腾这一大圈下来算是白折腾了。所以只能妥协于Anni给出的折衷方案。
不管怎么样，他的公司必须为乔氏赚钱。
“卖给乔氏？”
“乔氏做‘以妆’的销售商？”
乔以安沉眸看着他。
“对，但只做销售商，货在我们乔氏库里放着，我看谁敢动手脚。”乔荣臻说道：“但市场、渠道要你们自己来做，销售的人你们负责培训。”
“也不是不行……”乔以安略作沉吟。
“那就这样定下来。”乔荣臻打断他的话，立刻将事情决定了下来：“你如果觉得市场渠道放在你这里，不好定产品出货价，可以把你的团队并入乔氏，你连货带团队一起卖给乔氏，你拿了卖货的钱给团队做做培训和规划也是应该的。这叫经销商支持。”
“……团队不卖。”乔以安感叹于乔荣臻的脑子转得快，也足够的狠，知道这批货好，就要连货带人的拿去，这和把公司并入乔氏没有区别，而且还不出买公司的钱、只出买货和买团队的钱，还真是老奸巨猾。
“我让法务来做合同，你让你的财务把帐算算，这事就么定了。”乔荣臻拍了下桌子，边起身边说道。
“如烟和希图的车祸真的跟你没有关系？”乔以安突然问道。
“没有。”乔荣臻利落地答道：“我答应希图送如烟出国，她在外面随便怎么说，都不影响乔家，我动她做什么？除非她拒绝离开，我可能真会动她。”
“再说希图，她是怕如烟那丫头乱说才要送她走的，她自己自然不会乱说，这点逻辑我都想不通吗？我支持她都来不及，我为什么要动她？”
“这样……你不动她，不代表乔以凡不动她。总之这件事和乔家人脱不了干系。”乔荣臻的这番话说得很真性情，要不是乔以安了解他，差点儿就要信了。他在心里冷笑，把事情推到乔以凡身上，让乔荣臻放下对他报复的戒心。
“如烟死了就死了，你也安心和希图过日子。希图的事你要是还是有怀疑，我让人去查以凡。”乔荣臻淡声说道。
“我自己查。”乔以安轻哼一声，走到门口招呼宋意：“送董事长。”
“来了。”宋意又是关抽屉、又是拖椅子的，噼里啪啦一阵响，搞出一堆动静，然后人就冲到了乔以安办公室门口：“董事长，您这边请。”
“行政是公司的大管家，主要管的就是你们老板，他的行程你都不知道，你工作不合格。”乔以臻指了宋意一下，然后大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