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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嘉南在心里领了关希图这个情。
“虽然我不认同公司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但总部审计的话对我这种低阶职员来说，还是有威慑力。而且……”关希图笑笑说道：“我真的很不希望，我在中国公司工作的这段时间，要一直经历区总变化的动荡，那真是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
“看来我得更加努力才是。”倪嘉南笑着说道：“我争取你在中国公司、我就在中国公司。”
“那可不行，依倪总这种升职速度，我看明年还会有变化。不过正常人员更替也算不上不愉快就是了。”关希图看了他一眼，巧妙地避开了可能的暧昧。
“咳咳，当然。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倪嘉南对于她的回避不以为意，反正……她有那样的老公，看不上其它人也正常。
“还有好消息？”关希图拉开椅子坐下来，表示好消息可要认真地听。
“方平和肖林被起诉了，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他们也已经签收。”倪嘉南并没有试探的意思，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更偏向认为这件事是夏志林做的。
“那方平会要推翻之前和公司签的赔偿约定和保密协议吧？”关希图立即问道。
“不会，公司不是原告、也没有主张赔偿。所以他和公司之间的赔偿约定仍然有效。如果他单方面推翻的话，公司可以追诉……这种情况下，公司追诉其实更有必要，显得我们只是流程走得慢、而不是姑息犯罪者。”倪嘉南见她果然不了解，下意识地就松了口气。
“你觉得公司会不会追诉？”关希图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要看方平怎么做了。”倪嘉南沉吟着说道：“如果他不毁约，公司这边按流程处理完也就完了。如果他毁约，公司的流程完结不了，我这边还是得汇报上去，同时建议公司追诉。”
“对方平自己来说，你认为他毁约的收益大、还是履约的收益大？”关希图追问。
“履约。”倪嘉南想了想说道：“他可以/以主动退回收贿金为由，表达自己悔过自新的意愿。如果原本判的时间就不长，有了这一条就完全可以不判服刑了。至于退的钱没到行贿者帐上，他可以让公司开证明在走公司程序，公司做为中间人在督办这件事。”
“你代表公司给他开证明。”关希图身体前倾，沉声说道。
“是。”倪嘉南点头：“我给他推荐了律师，我会让律师尽量往这方面引导。这件事能在中国公司处理掉，总部不会知道更多的细节，这件事也能算是圆满解决了。”
“你想得真周到。他同意用你的推荐的律师了吗？”关希图暗自松了口气。
“同意，这个律师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他们聊过后，他很满意。”倪嘉南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后，利落地说道。
“那就好。”关希图这才起身，利落地将手伸到倪嘉南面前：“这样就稳了，这次真正恭喜倪总、也同时恭喜夏总。”
“总部那边你沟通的时候还要多斟酌。”倪嘉南伸手与她握过后，提醒她说道。
“当然。”关希图点头。
*
关希图没有对倪嘉南说，她总部的老板对这件事知之甚深，甚至可能知道举报的人就是她。但她不能说，如果说了，以后总部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倪嘉南一定怀疑她。
倪嘉南也没有对关希图说，他与方平做了个交易，他按协议赔偿给GF公司的钱，他会走中国公司的市场费用途径再提出来，法院判他要退回经销商多少钱、他就让律师代为支付多少钱。他是不敢说，说了关希图一定会留意中国公司财务帐的科目，哪怕和总部同事闲聊的时候提上一嘴，就有可能成为总部审计他的理由。
两个有着共同目标、甚至还相互有好感的人，在工作搭挡这件事上，其实都做不到坦诚、互信。
*
“希图，你帮帮我。”关希图下班又遇到苏如烟，这一次她没有原来仙女样的姿态，黑衣黑帽外加一副墨镜，看着像特工似的。
关希图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沉默地看着她。
“以安要公开我的身世。但是我已经听他的话不找你、不给他发消息、每个月回福利院陪院长、我也从秦氏辞职了，以后也没机会向秦蓝和贾婧灵泄露你的消息了。”苏如烟上前两步，伸手去抓关希图：“他的要求我都做到了，我求求你，让他别公布我的身世。”
“他的事情我不管，他的决定我也阻止不了，你有事就去找他说，不要找我。”关希图继续后退，没想到苏如烟如影随形，抓着她的衣服跟着她的脚步，又是一身的黑衣，像影子似的，关希图只觉得心里瘆得慌。
“希图我跟你说，乔家那栋别墅里的肮脏事多得很，乔子华不止以安和以凡两个儿子、乔以凡和乔子华的孩子还有共同的妈、你告诉乔以安，如果我在晋市过不下去了，他们乔家也别想继续体面下去。”苏如烟尖叫着说道。
“你说什么？”
“你不要胡说八道。”
关希图用更大声的尖叫压住苏如烟的，但整个人惊骇之下慌乱又无措，加上苏如烟疯了般的扯住她，她一边失声尖叫、一边甩手想挥开黏着她的苏如烟。
“我没有胡说八道。”苏如烟疯了一样笑着说道：“老季、季婶儿都知道，你去问，你有胆去问呀。”
“我会问的，你先放开我。”关希图用力甩开苏如烟后，转身就往楼梯间跑。在她跑到门口时，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苏如烟，不禁吓得脸色惨白——跌倒在地的苏如烟，身下一片腥红。
“苏如烟，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关希图突然就想起贾婧灵被人追着跑的那天……
好像也是这样……。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的孩子要没了……”苏如烟如狼嚎般的尖叫着、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