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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和他是相互利用、相互防备。”倪嘉南笑着说道。说话间倪嘉南已经推着关希图到了办公室，“保洁阿姨每天都有打扫，你可以放心使用。”
“谢谢。”关希图看着熟悉的办公桌、办公位，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车祸和治疗，加上乔家那些离谱的事，一直让她有种时代错乱的感觉。
还好，她没有疯掉，现代化的办公楼、熟悉的办公室、工作时身边熟悉的同事，都是正常世界该有的样子。
“我想知道……乔以安对你坐着轮椅上班这件事怎么看？”倪嘉南把她推到办公桌后面，贴心地移开了原来的办公椅。
“他怎么看重要吗？”关希图试了一下椅子的高度后，扭头看向倪嘉南：“任何时候，我都可以自主我自己的事情。”
“虽然如此，但你的车祸原本就不是意外，所以从安全考虑，你的行踪他也得知道。”倪嘉南轻声说道。
“我不那么认为。”关希图轻扯了下嘴角，轻声说道：“我的命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我知道怎么保住她。”
“那就好。”倪嘉南听出她话里将乔以安推出生活之外的独立计划，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期待，“你先和总部沟通接下来工作的事，我让其它部门把需要你解决的事情列个清单。”
“好。”关希图点头，目送着倪嘉南出去后，打开电脑，和远在总部的上司沟通回总部的事。
“复聘艾伦只是权宜之计，所以你需要为中国公司寻找一位新的人力总监，然后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与他解除劳动合同。”上司劳拉说道。
“招人的事不难，难的是合法合规的请他离开。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话，公司愿意支付补偿金吗？”关希图问。
“我认为你可以说服中国区倪总。”劳拉笑说道。
“OK，我明白了，谢谢你Laura。”关希图一下子豁然开朗。
“我再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申请回总部工作，你的先生呢？我记得他的事业已经从美国转移到中国。”劳拉问。
“我们应该会离婚。”关希图轻声说道：“但是还应该会有1年的离婚冷静期。所以我回来的时候应该还是婚内状态，但我没有家人牵绊。”
“OK，虽然我为你的婚姻失败感到惋惜，但我祝贺你勇敢的找到解决的办法。我代表总部欢迎你回来。”劳拉轻松的笑道。
“谢谢。”关希图挂了电话后，轻轻吐了口气。这才拿起响了许久的手机：“你好，关希图。”
“是，我上班了。”电话是秦蓝，是他办公室的坐机，关希图接起前还没想起来。
“谢谢关心，恢复得不错。还有什么事？”关希图不耐听他多说，下意识就想挂电话。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确认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后，关希图直接挂了电话，她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回想起过去的自己，她也只觉得自己当时恋爱脑、又见识少，才会被他看似精英傲气、实则俯视她的傲慢。
所谓爱情，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秦蓝对她，不过是享受被追的乐趣、和有个听话女友的虚荣而已。
可能……这世界上就没有纯粹的爱情，所谓两情相悦，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可乔以安，你也没什么可以让我利用的、我也不想再被你利用做忘情、或赎罪的工具了。
关希图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相框里绝美的婚纱照，伸手拿了扔进抽屉里，然后打开人才供应商列表，边分析哪家在日化行业人力资源方面有优势，边自语着说道：“认清爱情本质的女人强得可怕，关希图，别懦弱。”
*
医院。
乔荣臻在重症病房住了一周才转回看护病房，吴晋在给他喂饭的时候劝他说道：“既然放手了，就别再管他们了，你现在的身体也不晓得还能经几次这样的折腾。”
“子华和林依的案子判了没有？”已经骨瘦如柴的乔荣臻问。
“还在调查阶段，人在里头拘着。不过也不是白拘，以后如果判了，服刑时间要减去拘留的天数。”吴晋安慰说道。
“噗——”乔荣臻刚吃的粥一口全喷了出来。
“董事长……”吴晋忙拿纸巾帮他擦试。
“以安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乔荣臻连咳两声。
吴晋不说话，帮他擦净后又重新端起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以凡呢？”乔荣臻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吃。
“以凡不错，找到供货商了，听说和贾氏达成了旧价新约的合同，除了现款现货外，其它条款全部按乔氏的老合同来。看样子应该很快可以复产。”吴晋觉得自己这话是在安慰乔荣臻。
“果然他不是做商业的料啊。”乔荣臻闭着眼睛躺下来，自语着说道：“贾氏现在是高风险供应商，其它的品牌都避着，他居然主动找上去合作。还好乔氏和他切割了，弄出问题产品来也和乔氏无关。”
“嗯，无关了。”乔荣臻又笑了：“一个私生子，子华为了这个私生子把自己一生都毁了。他活该呀、活该呀。”
“董事长？”吴晋感觉乔荣臻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吴晋呀，你说以安后面会怎么对付他们？”乔荣臻问。
“到这里应该要结束了吧？”吴晋帮他拉好被子。
“结束？你以为我是真的病糊涂了？这种谎话也说得出口。”乔荣臻伸手指着他：“看看今天的新闻。”
“我哪里就说谎话了。”吴晋轻咳一声，拿出平板随意的翻看几家主流社交媒体的新闻。
不看还好，这一看，还真有事。
“他又出什么招了？”乔荣臻瘦得鸡爪子一样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边。
“要不……您别看了？”吴晋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让我看，我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想气死我。”乔荣臻伸手就将平板抓在手里，看了一眼被吴晋调大字体的新闻，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