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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大……”秦蓝沉吟着。
贾婧灵蹙眉想了一会儿后，对电话那边的秦蓝说：“回家说吧，我了解到一些其它细节，说给你听听。”
“今天晚上……好，回家说。”秦蓝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但话说到一半，立即咽了下去。
贾婧灵的脸色微变，但仍忍着没有发脾气，娇娇软软地说了再见才挂了电话。
夫妻的关系很奇妙，你以为全无痕迹的事情，往往另一方能敏锐的发现异常，就觉秦蓝虽然晚上不回家的次数很少，但他结婚的前半年还是有很多难以察觉的变化：
比如说他们夫妻生活原本是两天一次，现在是一周一次；比如说他身上偶尔会有她和他都不常用的香水味；比如说他的西服上偶尔会有几根长发，当然不是她的。
好在这些异常都是在她知道妈妈的事情后才发现的，否则她一定和他闹到底。但现在……
她死忍，她绝不可能给另一个女人腾位置，反正她还年轻，她耗得起。反正她现在也有重要的事要做，没时间换个男人重启生活。
大家……就这么耗着吧。当年他能为了贾家的势力放弃关希图，现在就不可能为了别的女人放弃贾家的势力。
贾婧灵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后，一手抓着包、一手关了电脑，快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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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凡在四处找货、而乔以安除了在我们厂要货，其它生产同类香料工厂的货也买了，不过买了多少我不晓得。”贾婧灵将切好的水果递给秦蓝。
“乔以安的采妆正在推广期，青花瓷的新品下个月上市；乔以凡马上面临无货可卖。”秦蓝说道：“但是他这样操作最大的问题是消耗资金，在产品上赚回来的钱被无用的配料消耗近半。所以乔氏董事长考核他们兄弟的应该是产品销售能力，而不是利润掌握能力。”
“所以乔以安要赢了是吧？”贾婧灵故作无知地问。
“我猜是。”秦蓝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想什么为难的事。
“他这次要的货量特别大，我老板都犹豫了。”贾婧灵继续深挖话题。
“他是想挤压其它企业的要货量，因为每个企业都会在计划产量上多备一些货以防意外事件。但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意外，所以每次都会根据预侧出货量和备料库存量调整新订单。乔以安是不想乔以凡从这些品牌公司入手，高价买下他们的库，一家买一点，虽然够不上正常生产需要，但应该能保证市场不断货、车间不停产。”秦蓝分析说道。
“啊……蓝，你好厉害呀，就是一个订单数，你能想到这么多东西。还有那个乔以安比乔以凡厉害呀，乔以凡断货一个月了还没去找品牌商想办法呢。”贾婧灵这才知道乔以安这个月要更多的货，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佩服乔以安打击乔以凡的决心和智慧，也佩服秦蓝对这些商业操作手法的熟悉。他们……嗯，是真正的商业精英啊。
原本对秦蓝有几分心冷的贾婧灵，花痴病犯起来，又开始有些崇拜他。
“嗯，你帮我盯着订单，不能让你老板卡住了。乔以凡那边我会联系他，告诉他我不会卖余货给乔以凡。”秦蓝沉声说道。
“为什么？他这时候急，你可以加价呢。”贾婧灵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我是乔以安……”秦蓝看了贾婧灵一眼，犹豫了一下、又停顿了一下，“光卡住生产也不是个办法，毕竟那么多库存在手里，不光占用资金占用库存，而且会一直占用，因为他又不做日化。就算他在和乔以凡的这一场赛局里胜出，也不过是明确他的接班人地位而已，不可能马上把所有业务都交给他。”
“这和你不卖香料给乔以凡有什么关系？”贾婧灵问。
“乔以安不会让这些香料烂在库里，所以他会打折卖给晋市所有做日化的品牌商，只要价格好，品牌商就可以从原工厂拿订单需求量、从他这里买安全备用量，这样既不影响原工厂的长期合作、又能省点钱，是皆大欢喜的事。”秦蓝说道：“这时候乔以凡再想从品牌商那里买些库存回去，品牌商把低价买回来的加价再卖给乔以凡，既不影响自己的生产和库存，还能再赚一道利润，这一买一卖之间，这批货相当于纯赚。”
“对。所以你不想被人说连这种小钱也赚，太没格调了是吗？”贾婧灵问。
“不是。”秦蓝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我担心乔以凡会在货里做手脚，到时候要么别的品牌商出事、要么乔以凡出事，总归是落不到好去。”
“啊……”贾婧灵心里一惊，心想这个秦蓝也太厉害了，连乔以凡想在货里做手脚也猜到了。
秦蓝当然不知道贾婧灵知道些什么，只以为她简单蠢傻，不知道商业竞争里的这些门道，心里当然是一如既往地看不上她。
“后面不管是哪家的货出了事，溯源都能找到工厂方。这么多年晋市的这些品牌商和工厂之间形成了稳定的供应合作关系，哪家品牌出问题，工厂方的产品就要变化、哪家工厂出问题，就有品牌方会缺货，所以这时候有库存就等于市场上不会断货。”秦蓝说道。
“啊……好，我想办法把秦氏的货弄出来。”贾婧灵立刻说道。
“嗯，我明天会去拜访你老板，不会让你为难。你就按这个数字改订单。”秦蓝把一张计算器数字图片发给贾婧灵。
“哦，好，我明天一到公司就去改单。”贾婧灵低头看着图片，心里有些忐忑。她得找乔以安商量一下。
不过好像她忘记了一件事……
贾婧灵默默地收起手机，边起身收拾果碗边想，在抬眼看向秦蓝的时候，想起来是关希图的事。
“蓝，我今天缠着乔以问了希图姐的情况。”贾婧灵轻咳一声，犹犹豫豫地说道。
“希图她怎么样？她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你不要关注她的消息。”秦蓝的声音先是一紧，后又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