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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嘉南打给关希图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他和齐浩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两人上车后,倪嘉南对齐浩说:“你给乔以安打电话,问他Carol常走的回家路线是哪条,我先按导航走我走过的那条。”
“好。”齐浩边应边拨乔以安的电话,却也和关希图一样,久久无人接听。
“没人接?”齐浩扭头看向倪嘉南。
“先去他家再说。”倪嘉南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后,一边听着导航指引、一边循着上次去过的记忆,加快速度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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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以安开车往公司方向去接关希图的时候,接到警察的电话:机主车祸,救护车在来的途中,请直接去医院急救室,并保持电话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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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进去多久了?”倪嘉南和齐浩赶到医院的时候,乔以安一个人在急救室门口。
“1小时。”乔以安的声音发抖。
“有了解现场情况吗?”齐浩问。
“被追尾,车子冲进大货车底,整个车都钻进去了……”乔以安紧握的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又是车祸……”倪嘉南与齐浩对视一眼,又看向乔以安。
乔以安被他这句“又是车祸”给惊醒,扭头看了倪嘉南和齐浩一眼后,拿出电话打给了季婶儿:“季婶儿,希图回别墅让你配合准备如烟出境资料的事,你事后都和谁说过?”
“老爷子,因为希图说是老爷子同意的,虽然我相信希图不会说谎,但我是老爷子雇的人,要为别人工作也还是要得到他的同意。”电话那边,季婶儿的思路非常清晰,答得非常利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好,那你帮我问爷爷一句,是不是如烟死了、希图死了、我也死了,他就心安了?”
乔以安的嘴唇抖得厉害,也不等季婶儿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乔总?”倪嘉南一脸的疑问。
“多谢两位对希图的照顾,为了两位的安全着想,我想在乔家有人知道两位出现在医院之前离开。”乔以安冷声说道:“我现在只顾得了希图、顾不了别人了。”
“所以乔总知道是谁出的手、而且知道是为了什么?”齐浩厉声问道。
“是乔家的家务事。”乔以安淡声说道:“当然,有了人命在里头,这事终归会有个该有的结果。你们是希图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出事。更何况,说到以命抵命的话,现在已经有一条半了,再多搭上两条,抵命的只有那一条,怎么算我们都不合算。”
“那希望乔总能处理好。”齐浩沉声说道。
“Carol的入职档案里写的紧急联络人是秦氏的秦总,所以依法依理,他都有权知道、并接手Carol后续的治疗。但我现在仍然选择相信乔总,希望乔总不要让我们失望。”倪嘉南一脸冷峻地看着乔以安。
“会的,不会失望的。”乔以安转身看着急救室门口亮着的灯,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有些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那乔总保重,Carol一有消息,请马上通知我们。我需要一些确实的信息,以帮助Carol做工作安排。”倪嘉南说道。
“工作安排……”乔以安转身看向倪嘉南:“倪总,你给她办辞职吧。”
“Sorry,Carol给我的信息是,她打算回总部发展。就算她短时间无法继续工作,她自己的规划也还是由她自己来决定的好。”倪嘉南抬头看了一眼抢救室门口的灯,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和齐浩先走了。
听乔以安刚才的电话,应该是关希图知道了乔家的什么秘密,所以乔家人要她的命。而在事发前乔以安并不知情,原则大约是他一直不在乔氏的权力中心,乔家那些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而关希图和他因为苏如烟生了嫌隙,所以关希图意外知道的事情,也没有和乔以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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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倪嘉南和齐浩走后,乔以安立刻安排了保镖到医院守着:“除了我之外,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少夫人,我说的是任何人。”
“是。”两个人高马大的深肤色人背着手、八字脚、稳稳地站在急救室门口。
关希图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包得木乃伊似的,只有戴着透明呼吸罩的脸能看见。医生急急地待一句“生命体征很弱,要戴呼吸继续观察,多久能取呼吸机现在不确定”后,就推着手术车和放着监测设备和临时制氧设备的推车急急往重症监护室一路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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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关希图家属-”医生呼叫。
“医生,我是。”十天没洗澡没洗脸的乔以安立刻上前。
“乔以安?”医生问。
“是。”乔以安一脸的紧张。
“病人醒了,要见你。”医生交待说道:“病人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需要保持情绪稳定,注意不要刺激病人。”
“是,谢谢医生。”乔以安突然间泪流满面。
“你处理好情绪后就进来。”医生轻瞥了他一眼后,转身先进去了。
“现在就可以了。”乔以安用力吸了口气,对两个保镖说了句“看着门口,谁都不让进”后,快步追上医生的步子,顺便把脸上的眼泪给擦了,以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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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希图、关希图。”医生走到床边,轻轻的喊关希图的名字。在看到关希图的眼皮动了两下后,才继续说:“你的家属,乔以安现在进来了,你要和他说话吗?”
关希图的眼皮又动了两下。
“需要我帮忙吗?”医生继续问。
“要。”关希图终于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你放心说话,我在这里看着你。”医生轻轻拍拍关希图那只戴着手镯、意外完好的手。
“谢谢。”关希图动了动嘴唇,然后张大嘴用力吸了几口气后,才复又平静下来。
“希图,我是以安,我那天在……”乔以安的话没说完,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